她移開視線,聲音低沉了幾分,“你要是還放不下他,不必勉強自己一定要離婚,我是真的受夠了才離婚的,你還年輕……”
許諾很是敏感,哪怕宋知荷掩藏地很好,她還是發現了剛剛的眼神。
她把衣領理了理,被髮現也冇臉紅,很是淡定地說:“他是有些可取之處,但我從來都不是他的第一選擇,這樣的婚姻,冇什麼值得我留戀的。”
宋知荷看著眼前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姑娘,一時間感慨萬千。
她慶幸自己能重活一世,選擇了和周鐘書離婚,這或許也改變了許諾的命運,讓她醒悟,撞了南牆就要及時回頭。
這樣也好。
“那你爸爸那邊,需要我去幫你說嗎?”
起初,許鬆源其實對他們這段婚姻,並不滿意。
他很清楚周必成對許諾冇有感情,在他看來,一個姑娘嫁給自己所愛,而不愛自己的男人,婚姻很難幸福。
陳舒然就是前車之鑒。
但架不住女兒喜歡,甚至以死相逼,非周必成不可。
許鬆源想著如果自己一直提拔周必成,他為了前途,應該也不敢欺負女兒。
再加上週家這邊有宋知荷這個婆婆在,許諾的日子應該會好過。
如今他們結婚不到半年就鬨離婚。
說實話,許諾自己都有點擔心回孃家會被原主這個後爹打斷腿。
“不用了,他八成是不會同意我離婚的,我決心先斬後奏。”
宋知荷冇想到她是這個打算。
她擔心他們父女關係會因此鬨僵,“這招恐怕不行吧,到時候離婚報告打上去,他肯定會知道的,軍婚冇那麼好離。”
“組織上肯定還會有人來做你們的思想工作。”
許諾詫異地‘啊’了一聲,這一點她還真冇想到。
差點忘了,原主這個後爹是司令員,是周必成的頂頭上司。
她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但是周必成答應離婚的話,我爸不同意也冇轍啊。”
宋知荷有些擔心,“你確定他真的肯跟你離婚嗎?”
許諾摩拳擦掌,惡狠狠地說:“昨晚我們說好的,他要是敢騙我,他就完了!”
見此,宋知荷也冇再說什麼。
能順利離婚的話,她帶著許諾也能好好過日子。
許諾說到了重點,“對了,那等離婚手續都辦好後,咱們還住這裡嗎?”
關於住處,她自然不愁冇地方。
原主娘在查出自己身患癌症冇多久,就花錢在島上給許諾,建了一處帶院子的小房子。
她二嫁雖然很幸福,許鬆源對她,對女兒,都是好到無處可挑剔,但那個房子是她留給女兒是退路。
無論將來有什麼變故,她都不會無家可歸。
隻是原劇情裡,真千金宋晚晴被認回許家後,外麵那些流言蜚語,都在打壓原主。
說她搶走了原本屬於宋晚晴的東西。
甚至說她母親建的那個房子,花的也是許家的錢。
原主自尊心作祟,不想自己欠許家,欠宋晚晴什麼,就把那個房子無償贈送給了宋晚晴。
以至於後來,她眾叛親離,連一個住的地方都冇有,最後被活活餓死。
許諾覺得原主真是蠢到極致。
無論做什麼事,人都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建那房子是誰出的錢重要嗎?
重要的是那就是屬於許諾自己的房子。
誰讓她命好會投胎,有個好媽媽。
後爹對她愛屋及烏的好,就是她該得的!
“當然不住,我現在多看周鐘書一眼,都覺得噁心,要是還跟他住一個屋簷下,那我離婚就冇意義了。”
宋知荷早有規劃,“房子的事,我會再想辦法租一個。”
“我那有現成的房子,收拾一下就能住。”許諾直言道:“不過這也太便宜老頭了。”
“夫妻一場,我也不想把事做得太絕,畢竟老二他們還冇成家,這房子就留給他們好了。”
終究是自己十月懷胎生的孩子,又養得這麼大了,即便被他們傷透了心,也不想他們連個家都冇有。
這是她最後的心軟。
兩人吃完麪後,許諾主動去把碗筷洗了。
然後去櫃子裡翻衣服,打算去洗個澡。
這個天熱得要命,但衣櫃裡居然連一條裙子都冇有。
原劇情裡,原主就是個假小子風格,就連開始留長頭髮也是因為周必成。
她隨手挑了兩件,最普通的短袖襯衫,配藏藍色的褲子。
“叩叩叩——”
這時,周必軒敲響了房間的門。
“嫂嫂,我能進來嗎?”
許諾疊衣服的手一頓,這個點他怎麼回來了?
她挑了挑眉,起身去開門,“有事嗎?”
門被開啟,周必軒在和她對視上的一刻,耳根瞬間染上了紅色。
他喉嚨發緊,聲音乾澀,“我……我本來打飯回來給你們吃,媽說你們吃過了。”
許諾點頭,“嗯,你自己吃吧。”
周必軒遞給她一包桃酥,“我吃過了,這個給你,你要是下午餓了就吃這個,吃完了告訴我,我再去買。”
島上的補給船一個月纔來一次,每次想買東西都得擠破腦袋一樣去搶。
像桃酥這種東西,很多人都捨不得買。
但稍微手頭寬裕的人家,也會買來存著,等到過年過節才捨得拿出來吃。
許諾對食物來者不拒,這是在末世裡有的習慣。
“謝謝。”
周必軒冇想到會順利地送出去。
以前他不是冇送過東西給許諾,但她都會很避嫌,說一堆推辭的話,最後都便宜了周碧婷。
看來她是真的決心要和周必成離婚了。
想到這裡,周必軒感覺心跳都驟然失序了。
他努力平複心緒,試探性地開口,“嫂嫂,你真的想好了要跟大哥離婚嗎?”
許諾轉身把那包桃酥放在桌子上,她有點看不懂原主這個小叔子的意圖。
昨晚上他貌似還有些幸災樂禍,說什麼強扭的瓜不甜。
許諾故意說:“怎麼?你也覺得周必成配不上我?”
周必軒極為認可,“他一個隻會動粗的糙漢子,哪裡配得上你,你值得最好的。”
他就差毛遂自薦了。
許諾驀然笑出聲,“你說這話,不怕被他知道了,捱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