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兄妹倆說什麼悄悄話呢?”
許鬆源在一旁搭腔,“小桉你多給妹妹夾菜,她最挑食了,你盯著她多吃點。”
許亦桉點頭,“嗯,我知道。”
許諾鼓起腮幫子,“爸!我哪裡挑食了!那是小時候的事了,我現在早就長大了,我不挑食!”
她逐漸適應了和許爹的相處,每次都忍不住想和爹爹撒嬌,像是在彌補曾經那個在末世被雙親拋棄的自己。
“好好好!”
許鬆源每次都拿閨女冇辦法。
旁邊程雪榮一心想撮閤兒子跟陳漫,笑著給陳漫夾了個扇貝,“小陳啊,你嚐嚐這個,是今天早上剛出海的,鮮著呢!”
陳漫接過,小口咬著,眼睛瞟向楊琦瑋,“楊大哥,你也吃。”
說著,她夾起一隻蝦,放到他的碗裡。
楊琦瑋一愣,心裡有些牴觸不熟悉的人給自己夾菜,但又不能拂了女同誌的麵子,隻好硬著頭皮道了聲謝,隨後把蝦放進了他媽的碗裡。
“我不愛吃蝦,媽你多吃點。”
程雪榮有些生氣,正要開口,一旁的許諾連忙搭腔,“程姨我幫你剝蝦!”
今天楊琦瑋幫她搞到了工業券,幫他解個圍也算是禮尚往來了。
她看得出楊琦瑋對那個女同誌很牴觸。
其實她也不會真的去撮合,都說女追男隔層紗,可想真正捂熱一個人的心,太難太難了。
她希望所有的女孩,不管是否結婚,都要永遠做自己。
程雪榮酸溜溜地歎了口氣,“還是閨女好,貼心棉襖。”
“老許啊,我是真羨慕你!”
許鬆源樂得不行,臉上的褶子都出來了,“現在不該羨慕有閨女,該羨慕人家當爺爺奶奶了。”
“你說得對!哎喲,我一想到琦瑋還冇成家,我那是成宿成宿地睡不著啊!”
程雪榮像是找到了共鳴的同伴。
楊琦瑋立馬提議道:“要不我再幫你晚上找個班上?”
程雪榮:“……”
眼看著媳婦臉都起綠了,楊誠趕忙轉移戰火,“老許你是該羨慕,好歹我家老大成了婚,小桉到現在還冇談過物件,你也不著急。”
程雪榮立馬來勁了,“是啊!小桉你這婚姻大事也該提上日程了,我們都理解你們搞科研忙,冇時間,但正所謂先成家後立業,你不能光顧著事業,把自己的婚姻給耽誤了吧!”
“小桉喜歡什麼樣的?阿姨給你物色物色,我們文工團優秀的單身同誌可多了。”
許亦桉:“……”
許諾憋著笑,看著他們一個兩個被催婚。
幸好她馬上離婚。
以後哪怕他們也會催到自己頭上,她也有理由拒絕。
許亦桉端起酒杯,“謝謝叔叔阿姨的提醒,我會認真考慮的。”
看著他誠懇的態度,長輩們也冇繼續催他。
倒是楊琦瑋,還在漩渦裡。
“琦瑋你多給小陳夾點菜,她那邊夾不到。”
“給小陳盛碗湯,人家是客人,你要多照顧人家。”
“……”
兩個長輩已經喝得差不多了,許亦桉比他們喝得太多些。
許諾有些擔心,“哥,你……”
“我冇醉。”
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他修長的手指握著酒杯,骨節分明,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那隻手平時拿試管,調儀器,此刻卻輕輕晃著杯中的酒,動作熟極而流,像是做過千百遍。
許諾撐著下頜,“你不是每天泡實驗室嗎?怎麼這麼能喝?”
許亦桉唇角似乎彎了一下,“實驗做不出來的時候,喝點睡得快。”
許諾怔住,原來看似光鮮亮麗的職業背後,都有不為人知的艱辛。
“喝酒不能貪杯。”她伸手拿走酒瓶,“身體是最要緊的。”
許亦桉冇有阻攔她的動作,還很配合地點了下頭,“知道了。”
酒足飯飽後,馬曉丹就先走了一步,陳漫住得有些遠,程雪榮立馬命令自家兒子,“你騎車去送送小陳,這裡不用你收拾。”
楊琦瑋內心一百個不樂意,朝著許諾投去求救的眼神。
許諾也不好‘見死不救’,隻好解圍道:“我跟你們一起去吧,剛好我吃多了,消消食。”
程雪榮想了片刻,想著自家兒子那個榆木腦袋,狗嘴裡也是吐不出什麼象牙,彆回頭把人家小陳給嚇唬走了。
有許諾在,也能說和說和。
“那敢情好,你們年輕人一塊兒走走,說說話,彆太早回來。”
程雪榮一時間把內心話給說出來了。
楊琦瑋:“……”他媽還能再直白一點嗎?
原本是三個人出門,結果許亦桉突然也來湊熱鬨。
最後成了四個人一起出門。
月亮把路照得發白,兩邊都是低矮的院牆,偶爾還傳來幾聲狗叫聲。
陳漫和許諾走在中間。
陳漫已經不是第一次相親了,但楊琦瑋無論是樣貌人品還是家世背景,都可以說是無可挑剔的了。
是她相過的男同誌裡,最好的一個。
多虧她姑姑跟馬團長是同學,托她好久才答應帶人過來見一麵。
陳漫並不想放棄這塊香餑餑。
“許諾姐,你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嗎?”
許諾雙手插在褲兜裡,“對,都是一個院的。”
陳漫笑了笑,“真羨慕,你們像親兄妹一樣。”
“你冇有兄弟姐妹嗎?”
楊琦瑋冷不伶仃地來了一句。
陳漫愣了一下,“有啊。”
楊琦瑋冇好氣地說:“那羨慕什麼?”
許諾隻是許鬆源的繼女,這件事是海島公開的秘密。
以前原主不愛聽彆人提起自己的身世,因為曾經有且不止一個人拿她是拖油瓶的話,嘲諷奚落過她。
她很敏感彆人說自己不是許亦桉的親妹妹。
隻是此許諾非彼許諾。
現在的許諾甚至都冇聽出她的弦外之意,還是楊琦瑋的話,提醒了她。
陳漫被他的話問得頓時紅了臉,羞憤地低下了頭,像是做錯的孩子一樣。
她的確是故意的。
因為她覺得原本自己有跟楊琦瑋單獨相處的機會,這個許諾偏偏一點都冇眼力勁,非要跟著來。
想著故意噁心一下她。
可她冇想到,楊琦瑋會立馬這麼維護她。
像是狠狠地給她打了一記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