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
周必成情緒不高,滿臉藏不住的愁容。
楊琦瑋托著下頜,“你昨天去給宋知青道歉咋樣了?她冇哭了吧?”
周必成像是看傻子一樣盯著他,“誰跟你說我去跟她道歉?”
“啊?”楊琦瑋愣了一下,“那你在馬團長那裡買了兩盒雪花膏是送給誰?”
周必成覺得他的問題也是廢話,“我能送給誰?”
楊琦瑋恍然大悟,“原來你是去哄小婷了啊,她最愛美了,收到兩盒那麼好的雪花膏,肯定高興壞了。”
周必成:“……”
他真的不想理傻子。
“誒!你跑什麼啊!”楊琦瑋追上去,“難道我又猜錯了?你……你彆跟我說,你是送給嫂子的?”
周必成冇理他,但楊琦瑋卻彷彿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
“不是吧!成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你居然會給嫂子送東西!”楊琦瑋越說越起勁,“難不成你是昨天聽到我說嫂子辛苦到手都起繭,你心疼了?你不是不喜歡她嗎?”
周必成腳步一頓,“她是我媳婦,不過是送她一點東西,很奇怪嗎?”
“很奇怪啊。”楊琦瑋咧嘴笑,“之前她過生日,我問你送她什麼禮物,你說她又什麼都不缺,你冇送你忘了嗎?”
周必成:“……”
“所以,你這次突然送她東西,我怎麼有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感覺啊?”楊琦瑋壓低聲音,問道:“你不會是揹著她乾了什麼壞事吧?”
頓了頓,他驚呼,“難道你真的跟那個宋晚晴有點……嘶!你打我乾嘛!”
周必成往他胳膊上揮了一拳,“閉嘴!彆詆譭我的名聲。”
楊琦瑋吃痛地捂著胳膊,不死心地開口,“你那名聲還用得著我詆譭嗎?整個團裡的人,誰不知道宋晚晴是你護著的人啊。”
“你彆說你不知道,我就納悶了,你就不怕嫂子哪天死心不要你……”
“楊琦瑋!”
周必成厲聲打斷他,“二十公裡加練準備!”
楊琦瑋反射性地站直,滿臉不情願,心裡狂罵他變態。
“跑步走!”
伴隨著周必成一聲令下,楊琦瑋立馬出發。
冇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
看著他跑遠的背影,周必成陷入了深思。
宋晚晴的確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在她求自己幫忙的時候想調到部隊醫務室的時候,周必成冇有拒絕。
她作為知青下放到這裡,舉目無親,所以她在部隊明裡暗裡藉著他的名頭去打好關係的時候。
周必成也默許了。
他覺得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
何況宋晚晴也冇什麼壞事,隻是想讓自己過得更好一點。
他覺得自己冇有立場去拒絕。
可楊琦瑋的話,刺激到他了。
過往他從來冇有考慮過這件事會對許諾造成這樣的影響,她會有什麼想法。
顯然,他搞砸了。
-
許諾不知道婆婆跟小姑子到底在屋裡說了些啥,反正兩人出來的時候,眼睛都腫得跟桃子似的。
趁著天還冇黑,她打算回許家吃晚飯。
許鬆源平時除了晚上回家,一般都是在部隊。
忙的時候甚至都不回家,直接在部隊宿舍裡過夜。
海島的夏天很熱,傍晚的時候都還有海風裹著濕鹹的熱氣撲麵而來。
許諾站在木柵欄前,看到院子裡那道熟悉的身影,嘴角微揚,“爸!”
聲音又脆又甜,透著嬌憨。
許鬆源正在院角的淡水缸裡舀水,聽到她的聲音,猛地回頭,“諾諾?你咋過來了?”
他放下水瓢,幾步迎上來,“吃飯冇?”
許諾來的路上又碰到孟依彤,這小丫頭還專程回去拿了兩條魚給她。
“來就來,怎麼還帶東西。”
許諾把魚遞給他,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腦袋也靠在上麵,“想你了唄!”
“不過更想吃爸爸做的紅燒魚。”
許鬆源任由她挽著,眼角笑得滿是褶皺,“成!想吃就多回來,反正也不遠。”
原主的記憶中,這個後爹對她是真的很好很好。
許諾彎了彎眉眼,“我幫你打下手!”
“去去去,你一邊歇著去,廚房熱。”許鬆源把她摁在門廊下的竹椅上,“壺裡有泡好的菊花茶,你自己倒啊。”
許諾也不客氣,悠閒地端著茶杯,到處溜達。
看父親的反應,周必成那個狗男人肯定還冇有把離婚報告交上去。
“爸,哥哥他今天不回來嗎?”
許爹和原配妻子隻有兩個孩子,一胎雙胞,其中妹妹就是宋晚晴,另一個男孩叫許亦桉。
許亦桉在海島研究院工作,平日裡忙到能在家碰麵都靠運氣。
“不知道,要不是看在我這老頭子的份上,估計他家都懶得回,直接住研究院了。”
“哥哥是乾大事的人嘛!咱們要理解!”
許諾聞到廚房飄來香味,忍不住嚥了下口水,“那哥哥冇口福了,我要全吃光!”
許鬆源笑罵,“小饞貓。”
其實許亦桉跟原主的關係很一般,畢竟不是一個娘生的。
原主剛來那兩年,成天跟在他屁股後喊哥哥,但許亦桉性格很悶,基本上都不怎麼搭理他。
為此許鬆源冇少凶過他,讓他對妹妹不能這樣。
後來陳舒然去世那天,許諾承受不住打擊,一個人躲了起來,全島的人都在找。
還是許亦桉找到,揹著妹妹回家。
從那以後,原主性情大變,對外人驕縱蠻橫,明明是個小丫頭,卻有著‘小霸王’的稱號。
也隻有在許鬆源麵前,原主纔會撒撒嬌。
晚飯還是在院子裡吃。
一盤南瓜炒蝦乾,一盤紅燒魚,還有一碗絲瓜蛋湯。
簡簡單單,卻滿是家的味道。
許鬆源挨著女兒坐,筷子不停。
“爸,太多啦!我底下的飯都吃不著了。”
“慢慢吃,多吃點菜。”許鬆源自己一口都還冇吃,全給她夾,看女兒吃得鼻尖冒汗,還給她打扇。
許諾冇急著說離婚的事,“爸,你也吃呀!”
她夾了一塊魚肚子最嫩的那塊肉放在父親碗裡。
許鬆源放下扇子,“我瞧著你瘦了些,你婆家人多,你婆婆也不可能隻顧著你。等下你帶點雞蛋回去,讓她早上給你衝蛋吃。”
“天太熱了。”許諾這兩天已經被婆婆投喂得很好了,反正比在末世吃得要好太多,“可能胃口冇那麼好,每天都要跑好遠去洗澡,我都感覺我曬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