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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
我在市中心的江景大平層裡,舉辦了我的喬遷派對。
巨大的落地窗前,是一覽無餘的城市夜景。
開放式的廚房裡,那台嶄新的雙開門嵌入式冰箱正靜靜地運作著。
這一次,我不用再擔心有人為了省一度電去拔它的插頭。
我開啟冰箱,裡麵塞滿了我想吃的進口車厘子,隻給我一個人喝的依雲水,還有給我家新成員準備的高階鮮肉糧。
「旺財,過來!」
一隻金毛犬歡快地跑過來,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我的腿。
這是我一直想養卻不敢養的狗。
以前趙桂蘭說狗身上有菌,方鳴說養狗浪費錢還要伺候。
現在,它是我最忠誠的家人。
它不會嫌棄我亂花錢,不會道德綁架我,隻會滿心滿眼都是我。
朋友舉著酒杯走過來,看著我滿麵紅光的樣子,調侃道:
「江總,現在可是真正的黃金單身貴族了啊,聽說前夫哥最近在到處打零工還債?」
我抿了一口香檳,嘴角微微上揚。
聽說趙桂蘭死的時候很痛苦,是在出租屋裡活活疼死的,因為方鳴冇錢給她買止痛藥。
辦完喪事,方鳴背了一身債,現在正在送外賣,每天為了幾塊錢的超時費跟人點頭哈腰。
那個曾經隻會打嘴炮、慷他人之慨的「孝子」,終於體會到了生活的毒打。
「提那些晦氣的人乾嘛。」
我蹲下身,揉了揉旺財的腦袋,看著窗外璀璨的燈火。
「我現在隻覺得,這空氣真甜。」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
原來,並冇有什麼必須遵守的孝道枷鎖,也冇有什麼扯不斷的血緣羈絆。
當我有勇氣拔掉那個名為「道德綁架」的電源插頭時。
我的人生,纔剛剛通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