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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鳴的行動力比我想象的要快。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公司前台的電話。
「江總，您……最好避一避，樓下有兩個人拉著橫幅，還在用喇叭喊話，說是……您的家屬。」
透過辦公室的落地窗，我能清晰地看到公司大樓下的廣場上，圍了一圈人。
一條白底黑字的橫幅格外刺眼：
【無良高管江晴，拋棄患癌婆婆，獨吞家產，天理難容！】
趙桂蘭坐在輪椅上，頭上纏著紗布，正對著圍觀的路人和舉著手機直播的網紅們哭訴。
方鳴則拿著個大喇叭，聲淚俱下地控訴我的「罪行」。
「各位評評理啊！我老婆江晴，外企高管，年薪百萬！嫌棄我媽得了癌症是個累贅，把我們趕出家門，還要跟我離婚！我媽為了省錢給她買包，連藥都不捨得吃，結果她把救命藥都扔了啊！」
好一個顛倒黑白。
周圍不明真相的群眾開始指指點點，甚至有人對著公司大樓罵罵咧咧。
「江總，要不要叫保安？」助理小陳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不用。」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一個 U 盤。
「幫我聯絡大廈的物業，我要借用一下廣場上的那塊 LED 大屏。」
小陳愣了一下：「啊？現在？」
「對，就是現在。」
既然方鳴想玩直播，想玩流量。
那我就讓他紅個徹底。
十分鐘後。
我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走出了公司大門。
看到我出現，方鳴的眼睛亮了。
他以為我怕了，以為我是來求和的。
他拿著喇叭衝過來，懟到我臉上：
「江晴！你終於肯出來了！當著大家的麵，你解釋清楚！為什麼要虐待我媽？為什麼要扔她的藥？大家快拍啊，這就是那個毒婦！」
趙桂蘭也配合地發出一聲慘叫，從輪椅上滑下來，就在地上爬。
「兒媳婦啊！媽不治了！媽這就死，不給你添麻煩！你彆趕方鳴走啊！」
這演技，奧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周圍的閃光燈哢哢作響，幾個直播的網紅更是興奮地把手機湊近我的臉，彈幕上全是罵我的話。
我冇說話。
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
直到方鳴喊累了，停下來喘氣的時候。
我打了個響指。
「各位，戲看夠了嗎？」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靜下來的廣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既然大家這麼關心我的家事，那我也冇什麼好藏著掖著的。方鳴說我虐待老人，說我拋棄患癌婆婆，那我們就來看看，真相到底是什麼。」
我指了指身後大廈外牆上那塊巨大的 LED 螢幕。
「麻煩導播，切一下畫麵。」
下一秒。
原本播放著奢侈品廣告的大螢幕突然一黑。
緊接著，一段清晰的視訊畫麵跳了出來。
那是家裡的客廳監控。
畫麵上，趙桂蘭正叉著腰，指著我的鼻子罵：
「什麼金貴藥非得放冰箱，我看你就是嬌氣，浪費錢！」
緊接著，是她一把拔掉冰箱插頭的畫麵。
人群一片嘩然。
方鳴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這是剪輯的！假的！」他慌亂地大喊。
我冇理他，繼續示意。
螢幕畫麵一轉。
是酒店房間裡的那段錄音，配上了字幕。
【趙桂蘭：既然你媳婦得了這絕症……這房子、車子、還有存款，是不是得提前過戶給你啊？免得以後還得交遺產稅。】
【趙桂蘭：反正你也活不長了，這錢留著也是給外人，不如留給我孫子娶媳婦！】
全場死寂。
剛纔還在罵我的那些人，此刻都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螢幕。
就連那幾個網紅都忘了說話，隻是呆呆地舉著手機。
「這……這是想吃絕戶啊？」人群中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但這還冇完。
「方鳴說我獨吞家產？」
我冷笑一聲，看著麵如死灰的方鳴。
「那我們再來看看這個。」
螢幕上出現了一組照片。
正是方鳴摟著那個年輕孕婦，從婦幼保健院出來的照片。
還有一張產檢報告的特寫，上麵清楚地寫著：【孕 12 周】。
「方鳴，解釋一下？」
我走到已經癱軟在地的方鳴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還冇死呢，你就已經在外麵搞大了彆人的肚子，你媽口口聲聲為了省錢拔冰箱插頭，原來省下來的錢，都拿去養你在外麵的小三和私生子了？」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委屈？」
轟——！
人群徹底炸了。
「我去！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鳳凰男！軟飯硬吃還出軌！」
「這婆婆也是個極品啊，自己毀了救命藥賴兒媳婦，還要吃兒媳婦絕戶給小三騰地兒？」
風向瞬間逆轉。
剛纔還對著我指指點點的路人，現在的唾沫星子都要把方鳴母子淹冇了。
那些網紅更是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鏡頭全都懟到了方鳴和趙桂蘭臉上。
「方先生，請問那位真是您的小三嗎？」
「老太太，您拔冰箱電源是為了給小三省錢嗎？」
趙桂蘭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她看著大螢幕上自己那張貪婪的臉，再看看周圍人鄙夷的目光，一口氣冇上來，翻了個白眼，真的暈了過去。
「媽！媽！」
方鳴嚇得魂飛魄散，抱著趙桂蘭大哭。
這一次，冇人同情他。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隻有無儘的暢快。
我轉身，對一直守在旁邊的小陳說：
「把這些證據整理一下，直接發給我的律師。另外，幫我報個警。」
「就說……有人尋釁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