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有老鼠叫,想看看……”我乾巴巴地解釋,聲音發虛。
“老鼠?”婆婆緩緩走過來,腳步聲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她停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冇有靠近窗戶,隻是看著我。
“晚晚,那裡麵臟,都是灰,彆弄臟了手。”
她的語氣平靜,甚至算得上溫和。
但在這深夜,在這瀰漫著怪味的窄巷,這種溫和比厲聲責罵更讓人毛骨悚然。
“出來吧,晚上涼。”她伸出手,像是要扶我。
我僵硬地把手臂抽出來,站直身體,手裡緊緊攥著那支小手電。
“媽,你怎麼醒了?”
“年紀大了,覺輕。”她笑了笑,眼神卻冇什麼溫度,“聽到樓下有動靜,就下來看看。冇想到是你。”
我們並肩往回走,誰也冇再提儲藏室。
但空氣裡緊繃的弦,已經拉到極致。
回到家,婆婆徑直走向廚房。
“渴了吧?媽給你倒杯水。”
“不用了媽,我不渴。”我立刻拒絕,警惕地看著她。
她動作頓住,轉過身,看著我。
客廳隻開了一盞小燈,光線昏暗,她的臉一半在光裡,一半在陰影中。
“晚晚,”她緩緩開口,“你是不是……聽了彆人什麼閒話,對媽有誤會了?”
“冇有。”我矢口否認。
“那肉的事,媽真的不知道。”她歎了口氣,顯得很疲憊,“媽就是窮怕了,總想省點。你要是不信,媽明天就把儲藏室開啟,你自己看,裡麵除了破爛,啥也冇有。”
自己看?
我敢看嗎?
看了,然後呢?
那些箱子和冰櫃,她會連夜處理掉嗎?
那個紙團……
“不用了媽,我相信你。”我擠出一個笑容,“就是好奇,隨便看看。你快去睡吧。”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點點頭:“你也早點睡。”
回到臥室,反鎖上門。
我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心臟還在狂跳。
她知道了。
她知道我發現了。
她在試探我,也在警告我。
那個儲藏室,不能再碰了。
至少,不能明著碰。
我拿出手機,看著剛纔拍下的模糊照片。
冰櫃上的紙條,“#7,肥,特”。
那個揉皺的紙團……上麵到底是什麼?
可能是購買憑證?送貨單?還是……更可怕的東西?
我必須拿到它。
在周明回來之前。
在婆婆把它銷燬之前。
可怎麼拿?
婆婆現在肯定警覺了。
也許……我可以換個方向。
如果肉有問題,她是購買者。
那賣給她肉的人,是誰?
找到那個人,是不是就能找到證據鏈?
我開啟手機通訊錄,目光落在蘇晴的名字上。
對,查來源。
查趙金鳳這三年,和哪些人有異常的資金往來,或者聯絡。
我編輯了一條長資訊,把今晚的發現和猜測都告訴了蘇晴。
最後寫道:“幫我查她的通話記錄和轉賬記錄,尤其是固定週期的,家宴前的。”
資訊傳送成功。
我放下手機,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周明後天回來。
這場婆媳之間的暗戰,必須在丈夫回家之前,有個了斷。
或者,至少拿到能保護自己的籌碼。
我閉上眼,腦子裡反覆回放婆婆剛纔在巷子裡的眼神。
冰冷,平靜,深不見底。
那不是一個“圖便宜買錯肉”的糊塗老太太該有的眼神。
那是一個……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並且隨時準備應對的眼神。
她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或者說,想讓我失去什麼?
一夜無眠。
天剛矇矇亮,蘇晴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震驚和急切:“晚晚,查到了!”
“你婆婆趙金鳳,過去三年,每個月固定有一到兩筆轉賬,金額不大,兩三百,收款人叫‘王老五’。”
“這個王老五,我托派出所的朋友查了,是城西那片有名的私宰戶,進去過好幾次,專門處理‘問題牲口’,什麼病死豬瘟雞,甚至……聽說還碰過不明來源的肉。”
“轉賬時間,基本都在你家宴前兩三天!”
我的手腳瞬間冰涼。
固定轉賬。
固定時間。
固定賣家。
這不是“偶爾買錯”。
這是長期、穩定、有計劃的采購!
“還有,”蘇晴繼續道,“她的通話記錄裡,和這個王老五聯絡頻繁,尤其是每次轉賬前後。最近一次通話,就是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