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隻是線索。
我走到陽台,看向樓下。
儲藏室的小窗,對著樓後的窄巷,裝著防盜欄。
但防盜欄的焊接點,似乎有些鏽蝕了。
一個大膽的念頭冒出來。
傍晚,婆婆提著超市的購物袋回來了,果然裝著精包裝的排骨和土雞。
“晚晚,媽今晚給你好好露一手!”她笑容滿麵,彷彿白天的事從未發生。
我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忙碌,隨口問:“媽,儲藏室是不是該清理了?好像有怪味。”
婆婆切菜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能有什麼味,都是舊東西。你彆管了,油煙大,出去等著吧。”
她的迴避,更讓我確信。
吃飯時,她熱情地給我盛湯夾菜。
我藉口胃還不舒服,隻吃了點白米飯和清炒蔬菜。
婆婆的眼神黯了黯,但冇再勉強。
夜裡,我假裝早早睡下。
聽到婆婆房間傳來鼾聲,我悄悄起身,拿上早就準備好的小手電和一支細鐵鉤——從陽台舊花架上拆下來的。
我溜到樓後窄巷。
儲藏室的小窗很高,我墊了幾塊磚頭才勉強夠到。
防盜欄的鏽跡比白天看起來更嚴重。
我用鐵鉤卡進焊接點的縫隙,用力一撬。
“哢。”
一聲輕微的脆響。
鏽蝕的焊點,裂開了一小道縫。
有戲!
我深吸一口氣,將鐵鉤換了個角度,用儘全身力氣,再次撬動。
“嘎吱——”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我嚇得立刻停手,屏住呼吸,心臟狂跳。
樓上冇有燈光亮起,婆婆的鼾聲似乎停頓了一瞬,又繼續響起。
我等待了幾分鐘,確認安全,纔再次動作。
這次更小心。
鏽蝕的焊接點終於徹底斷開,一根欄杆鬆動了。
我用力將它向外彎折,露出一個勉強能容手臂通過的缺口。
一股濃烈的、混合著福爾馬林和血腥氣的怪味,猛地從缺口湧出,撲了我一臉。
我胃裡一陣翻攪,差點吐出來。
強忍著不適,我將手電光從小窗照進去。
灰塵在光柱中飛舞。
首先看到的,是堆疊的舊紙箱和破傢俱。
但角落裡的東西,讓我的血液瞬間凍結。
那不是傢俱。
那是幾個白色的、印著藍色字樣的塑料箱。
很像菜市場裝水產的箱子,但更厚實,密封性看起來更好。
箱子旁邊,散落著一些透明的厚塑料袋,以及幾把鋒利的、形狀特異的鉤子和刀。
刀身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汙漬。
最讓我頭皮發麻的,是靠在牆邊的一個小冰櫃。
老式的那種,插著電,執行時發出低沉的嗡鳴。
冰櫃門上,貼著一張褪色的紙條,上麵手寫著一些日期和編號。
最近的日期,就是上週家宴的前一天。
旁邊標註著:“#7,肥,特。”
#7?
特?
什麼意思?
編號?還是……代號?
“特”是指特殊處理?
我顫抖著,將手機攝像頭對準裡麵,連續拍了幾張照片。
光線太暗,畫麵模糊,但那些箱子和冰櫃的輪廓,清晰可見。
就在我拍下最後一張,準備抽回手臂時——
手電光無意中掃過冰櫃旁邊的地麵。
那裡有一個揉皺的紙團。
我眯起眼,調整角度。
紙團展開了一角,上麵似乎有字,還有一個……紅色的印章?
像是什麼單據。
我咬咬牙,將手臂又往裡伸了伸,手指艱難地夠向那個紙團。
差一點……
還差一點……
指尖終於碰到了紙團的邊緣。
我小心地把它勾過來,捏住,慢慢往回抽。
就在紙團即將通過窗欄缺口的瞬間——
“晚晚?”
一個聲音,突然從我身後的樓門口傳來。
是婆婆!
她怎麼醒了?!
我渾身一僵,紙團脫手,掉回了儲藏室地麵。
猛地回頭。
隻見婆婆披著外套,站在樓門昏暗的光線下,正疑惑地看著我。
“大半夜的,你在這兒乾什麼?”
時間彷彿凝固了。
我半趴在磚頭上,手臂還卡在窗欄缺口裡,姿勢狼狽不堪。
婆婆的目光,從我臉上,慢慢移到我伸進窗內的手臂,再移到那根被撬彎的欄杆上。
她臉上的疑惑,一點點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讓我陌生的審視。
冇有驚慌,冇有憤怒。
隻有一種被撞破秘密後的,極致的冷靜。
“媽……我、我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