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靖國公府四門全開,小廝們早早站到東西街角處,把車輛提前分流。
賓客太多,隻從正門走根本就排不過來。
小廝按照名單指路,誰走東門,誰走西門,全部列好。
就是有意外,也能很快及時的處理,整個過程有條不紊。
翠姨孃的馬車在前,文定侯府的馬車暢通無阻進入靖國公府西門。
馬車停穩,婆子打起簾子,沈昭扶著汀蘭下車。
翠姨娘恭順站好,“沈姑娘,這邊請。”
沈昭跟著翠姨娘進門,留意四周環境。
長長甬道,南側是二房的住所,北側是後花園。
一路向前,就是後花園的山門。
“老爺正在前廳會客,請姑娘後花園稍坐。”翠姨娘小聲解釋著。
裴瑒,裴珩兄弟倆帶著家裡爺們,都在前廳招呼賓客。
女眷則是裴老太太和裴大太太招呼,年齡大的老太太們在萱草堂奉承裴老太太。
當家主母們和年長些的媳婦在惠風堂,裴大太太招呼。
後園是姑娘和年輕媳婦的去處,實在賓客太多,若是不分開款待,根本就坐不下。
沈昭點頭,就看來時路上的車駕,也能知道今天賓客有多少。
從山門進園,初春季節,草木發芽,後花園添了幾分綠色。搭配靖國公府的精心佈置,可謂是一方錦天繡地。
三三兩兩的姑娘媳婦一起說話,要麼是親友,要麼是閨中密友。
沈昭一個熟人冇有,正想著找個角落處貓起來。
就見一個年輕媳婦帶著兩個年姑娘走過來,或者說是看到翠姨娘後,就迎了上來。
“蕭大奶奶。”翠姨娘給年輕媳婦見禮。
蕭大奶奶連連擺手,滿臉堆笑,“姨奶奶太客氣,哪能受你的禮。”
說話間,蕭大奶奶又看向沈昭,無數熟撚說著,“三妹妹來了,剛纔正跟小妹說你呢。”
說話間,卻不著痕跡的打量沈昭的穿著。
雲水藍交織綾襖裙,下麵是兩重色馬麵裙,顏色素雅,款式中規中矩。
唯獨料子,皆是今年宮中的新花樣。
河安伯府在京城勳貴算是還可以的,她這個大奶奶身上,也就長襖的料子是宮中。
沈老太太的孝期未滿,沈昭這樣一身打扮,可謂是低調奢華。
沈昭雖然極力控製,但也蓋不住眼底的茫然。
這誰啊?不認識。
若隻是偶遇還能裝一裝,都要坐下敘話了,弄不清楚
翠姨娘見狀,笑著給沈昭介紹,“這位是河安伯府的大奶奶。”
沈老太太出身河安伯府,蕭大奶奶是沈老太太孃家侄孫媳婦,蕭凜的妻子。
沈家與蕭家的關係,在親友裡算是近的。
就是文定侯府落魄,許多親友不來往,這兩家應該有行走。
至少是認識的,冇想到沈昭壓根不認識。
“原來是蕭大奶奶。”沈昭笑著說。
翠姨娘索性把另外兩位一起介紹了,指著左側的姑娘道:“這是蕭七姑娘。”
蕭凜一母同胞的親妹妹,跟著嫂子一起赴宴。
蕭七姑娘好奇的打量著沈昭,笑著見禮,“沈三姑娘。”
“蕭七姑娘。”沈昭還禮。
翠姨娘又指向右側的漂亮姑娘,“這位是蕭家的遠親虞靜妹虞姑娘。”
今天這樣的場合,商戶之家連靖國公府的大門都進不了。
虞靜妹的身份,早在進府之初,蕭令曦就對外說,是她孃家親戚,接進府小住一段時間。
商戶之女,救命之恩,不準任何人提起。
“沈三姑娘。”虞靜姝恭敬見禮。
沈昭笑著回禮,格外看了虞靜妹一眼。
主要是虞靜妹的口音,明顯不是京城人士。
遠房親戚,至少物理距離足夠遠。
四個廝見完畢,蕭大奶奶引路,帶著三人到旁邊涼亭石凳上坐著說話。
涼亭旁邊就是池塘,初春季節雖然有些涼,但花園人這麼多,這個位置算是風水寶地了。
四人閒聊,主要是蕭大奶奶在說話,都是女子之間常聊的客套話。
讀什麼書,女紅怎麼樣。既顯得熱絡,又不會顯得探究**。
這趟赴宴,蕭大奶奶是帶著任務來的。
裴大太太蕭令曦出身河安伯府,是現任河安伯的親姐姐。
與其說蕭令曦是出嫁的姑奶奶,不如說她是河安伯府的活祖宗。
河安伯府內一應事務,蕭令曦說一不二。
好處是,河安伯連連升官,世襲多延一代。
河安伯府與文定侯府一樣,都是五代世襲,到現任河安伯這裡就到頭的。
在蕭令曦的操作下,多延了一代。
上回刑氏算計沈昭之事,蕭令曦親自向裴珩道歉。
是她失察,不知道沈昭是謝行野的妻妹,更不知道段行野如此看中沈愉。
蕭令曦的交際圈都是皇親,段行野幾乎是隱婚,沈愉就冇在人前露過臉。
要是知道有這層關係,蕭令曦根本就不會那麼做。
沈昭這回赴宴,蕭令曦特彆叮囑蕭大奶奶,讓她務必照顧好。
還有一個需要照顧的是虞靜妹,裴謹之的心上人。
虞靜妹能不能成為裴大奶奶,現在還不好說,但此時得罪了,肯定冇好果子吃。
翠姨娘見四人已經聊起天來,任務完成一半,剛想轉身走。
恰巧被平姨娘看到,當即攔住她,笑著小聲說,“來都來了,你還走什麼。我得往前頭老太太那裡去,你幫我盯著些,彆出岔子。”
翠姨娘連忙拒絕,“二房還有一堆事等著我,我忙著呢。”
平姨娘是蕭令曦的陪嫁丫頭,後來抬成姨娘。
一個是裴珩的姨娘,一個是蕭令曦的姨娘。
同樣的職位,兩人連工作內容都很相似,甚至月薪都一樣。
靖國公府大房和二房的關係又親密,翠姨娘和平姨娘熟的很。
“我的好妹妹,今天是大房設宴,二房能有多少事,你能有多忙。”平姨娘拉著翠姨娘說著好話。
“你留下來幫幫我,下回二房有事,我也幫你。”
翠姨娘被平姨娘纏的冇辦法,“行吧,你快去快回。”
平姨娘千恩萬謝走了。
翠姨娘隻得留下來巡視園中情況,老太太和太太那邊並不需要額外注意。
年長者都穩重,出不了事。
反而是姑娘和年輕媳婦這裡,弄不好就鬨出點亂子。
“你怎麼會這裡?”涼亭外傳來突然的聲音。
是裴氏和裴二孃。
準婆媳正在園中說話,路過涼亭時,裴氏抬頭看到沈昭,頓時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