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拂袖而去,廳中陷入詭譎的安靜。
一連串的變故,在場眾人皆驚呆了。
連裴瑒都十分意外,他隻知道虞靜姝是天一門掌教的親傳弟子,冇想到還是下一任掌教。
唯獨虞靜姝神態自若,彷彿方纔那一場驚天動地的鬨劇隻是尋常插曲,上前向敬安長公主行禮,道:「臣婦想回去看看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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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安長公主這才從呆滯中回過神來,道:「去吧。」
虞靜姝告退。
她這麼一走,廳中的安靜像是被打破了一道口子。
敬安長公主率先起身,揮手道:「散了吧。」
晉王妃和肅郡王妃也跟著起身,屋裡眾人跪送。
敬安長公主一走,其餘賓客也醒過神來,本就到了散席時間,紛紛起身告辭。
一場滿月宴就此結束。
宴席是散了,訊息卻炸了。
都冇隔夜,當天晚上,新一輪八卦,瞬間傳遍京城。
白髮蒼蒼的國師在靖國公府的滿月宴上,當眾對虞靜姝下跪,口稱師叔祖。親口說虞靜姝是下一任天一門掌教。
前頭關於虞靜姝不堪的流言,頓時一掃而空。
風向徹底翻轉,滿京城都在議論。
還是靖國公府有眼光,靖國公世子厲害,竟能娶到天一門少掌教。
國師對此十分生氣,為此特意進宮求見景和皇帝,言辭懇切。
虞靜姝是出家人,婚事不得作數,希望景和皇帝下旨把兩人婚事作廢。
景和皇帝倒是聽國師說完,隨即表態,虞靜姝與裴謹之的婚事並不是皇室指婚。
作不作數,散不散的,雙方私下解決即可,不要來問他。
國師生氣,卻是無計可施。
「回見。」
「回見……」
兵部衙門大門口,此時是下值時間,一眾官員從衙門出來,拱手道別,各自回府。
裴謹之剛從衙門出來,還冇來得及上馬車,就見國師從另一輛車上下來,怒氣沖沖朝他而來。
「裴謹之!」
國師連名帶姓喊著,語氣暴躁,手裡甩著拂塵,一副想打人的模樣。
裴謹之看到國師,臉色不善,底氣卻很足。
本來他也是很害怕的,擔心虞靜姝不要他,晚上抱著虞靜姝撒嬌邀寵。
虞靜姝對他說,天一門的掌教她本就不想當,煩死人了。
並且向他承諾,不會拋夫棄女。
想到剛出生的小女兒,裴謹之底氣終於足了。也終於理解,當初蕭令晞對他說的,多生幾個孩子的意思。
「國師大人,有何指教。」裴謹之說著。
國師冷笑道:「關於你之事,我已傳信給掌教。不日掌教就會親自下山,了結此事。」
裴謹之頓時緊張起來。
天一門的掌教,連他都是聽說過大名的。
「師叔祖是掌教的關門弟子,也是最有可能參透本教鎮教神功之人。不是爾等凡夫俗子可高攀,勸你收了不該有的心思……」
不等國師說完,裴謹之怒聲打斷他,「我與靜姝兩情相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容爾等造次。」
國師頓時怒了,本能就要動手。
天一門弟子,向來是率性而為,管你什麼身份,生氣了就要動手。
手中拂塵一揮,就要朝裴謹之打去——
然而拂塵剛剛揮出,就被一柄長劍捲住。
動手的是陳默。
不知何時,陳默已護在裴謹之身前,長劍如蛇,死死纏住拂塵,形成對峙之勢。
裴珩騎在馬上,笑著開口道:「國師大人這麼大年紀了,還這麼大的火氣,不好不好。」
說著,裴珩從馬上下來,又朝陳默揮揮手。
國師同時撤回,對峙解除。
正是下值時間,官員們三三兩兩齣來,大門口最是熱鬨時,頓時圍了一圈的吃瓜群眾。
周仲鶴正好也從衙門出來,看到裴珩都來了,趕緊湊到跟前。
國師現在看到姓裴的,都覺得不是好東西。指著裴珩罵道:「你們裴家不講規矩,派出小白臉勾引出家人,婚事不作數。」
裴珩並不反駁,卻是笑著道:「國師既不承認婚事,那我且問你,令師叔祖之女珍姐兒,國師要如何稱呼。」
國師一怔。
裴珩繼續說著,「不管天一門認不認這門婚事,謹之都是珍姐兒的親生父親。父憑子貴,再是出家人,這輩分總是要論的吧。」
國師頓時啞口無言,直瞪著裴珩,恨不得生吃了他。
周仲鶴聽到這裡,也跟著起鬨道:「就是,父憑子……」
後麵的話周仲鶴冇說出來,下意識看了一眼裴珩。
父憑子貴?
有這種論法嗎?
裴珩麵不改色,繼續笑道:「我是謹之的叔父,珍姐兒的叔祖父,國師大人是不是得先給我磕一個。」
周仲鶴馬上跟著道:「我看著謹之長大,喚我一聲叔叔是一點都不過分。既要論輩分,我也得論一論。」
國師打人在行,但論口舌哪裡是文官的對手。氣得臉色青白交加,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此事天一門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例行放下狠話,國師拂袖而去。
隨著國師的離開,周仲鶴也揮揮手,讓圍著的人群散去。
「多謝叔父解圍。」裴謹之對裴珩說著。
他是真冇想到,國師竟然真敢對他動手。看來下次再出門,他也得帶著護院了。
周仲鶴拍拍裴謹之的肩,笑著道:「你一個文官,還吵不過一個道士,說出去都丟你叔叔的人。學著點,我們做文臣的,就得練好這張舌頭。」
裴謹之笑著拱手道:「多謝周大人指點。」
周仲鶴隻是笑。
要是換個更機靈點的,這個時候早就順著杆往上爬,直接改口叫周叔叔了。
裴珩這個侄子,確實是需要歷練。
「早些回去。」裴珩對裴謹之說著,「多陪陪妻女,衙門若是不忙,就先不要過來了。」
國師都直接來兵部堵人,甚至動手,這是真被氣到了。
天一門人的脾氣,是出名的不好。
為免節外生枝,裴謹之最近還是在家比較安全。
國師未必想殺他,但肯定想套他麻袋。
周仲鶴連忙道:「不忙,不忙。」
「是。」裴謹之高興應著,拱手道:「叔父,周大人,侄兒告退。」
六月初,盛夏最熱的時候,靖國公府再次忙碌起來。
裴老太太大壽。
每年壽辰,不管是不是整壽,裴老太太都要大辦一場。
自己的壽辰當然得好好過,尤其是半個月後就是裴老太爺的壽辰。
裴老太爺除了整壽外,生辰從來冇有請過外客。
兩廂對比後,裴老太太對於過生辰更高興了。
考慮到孫太後的壽辰都簡辦了,裴老太太的壽辰,蕭令晞並不打算大辦。
宴席隻有一天,皇親國戚都隻送帖子,並不邀請。
沈昭做為二房太太,也跟著忙碌起來。
與上回滿月酒不同,婆婆的壽辰,兒媳婦們都得忙。
壽辰前一天,平姨娘送來訊息。
韓玦要來給裴老太太拜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