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行野答應的很痛快。
相比較沈瓔珞,段行野對沈昭的感覺很好,懂事知進退,從來不纏著沈愉。
這麼一點小事,肯定會幫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順暢 】
次日清晨,段行野派出一隊護院,都是原本的偵察兵,又指派了一個軍師隨行。
如此一通安排,沈昭放心不少。
派了那麼多人去,就是抓不到兇手,至少恆業莊的安全得到了保障。
「姑娘,周嬤嬤來了。」婆子進門傳話。
沈昭正研究著幾種防潮的彈藥儲存材料,聞言放下手中材料,道:「請她進來。」
說著,沈昭站起身,一邊往東梢間走,一邊喚小丫頭打水來洗手。
正洗到一半,周嬤嬤進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婆子。
兩人看到沈昭正在洗手,當即屏息靜氣,垂手侍立在門邊。
直到沈昭洗完手,在東梢間榻上坐下來。小丫頭們端著銅盆、拿著毛巾退下。
周嬤嬤和身後的婆子這才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斂衽行禮:「給姑娘請安。」
沈昭笑著道:「免禮。」
周嬤嬤側身讓開半步,露出身後跟著的婆子,介紹道:「不負姑娘所託,人尋來了,請姑娘過目。」
那婆子聞言,立刻上前,朝著沈昭端端正正跪下,磕了個頭。
「奴婢耿氏,曾在尚儀局伺候。蒙周姐姐引薦,特來拜見沈姑娘。」
耿嬤嬤聲音不高不低,語速平穩,每個字都吐得清晰。
「不用如此大禮,起來吧。」沈昭溫聲說著。
耿嬤嬤這才站起身,依舊微垂著眼,姿態恭敬,卻無瑟縮之態。
沈昭打量著她,四十五歲左右的年紀,身量瘦削,穿著半新不舊的石青色緞麵夾襖,外頭罩著深灰鼠皮坎肩,通身上下並無半點紋繡裝飾。
沈昭看她裝扮即知,耿嬤嬤這是缺錢。
既然在尚儀局任過職,肯定通曉禮儀典製,倒是合適她。
「嬤嬤一路辛苦了。」沈昭聲音平和,看著耿嬤嬤道:「既是周嬤嬤推薦,我自然是信得過的。我這邊的情況,周嬤嬤應該說過了。待遇比照周嬤嬤,嬤嬤可還願意?」
耿嬤嬤道:「周姐姐都與我說了,姑娘不嫌奴婢粗陋,奴婢感激不盡,並無異議。」
「既如此,眼看就要過年了,嬤嬤年後再正式上工吧。」沈昭說著。
這也是慣例,過年闔家團圓的日子。日常伺候的下人們都要放假回去,與家人團聚,更不會安排新員工入職。
耿嬤嬤似是有些緊張,道:「若是姑娘不嫌棄,奴婢今日便可上工。」
沈昭聞言,微微一怔。
連年都不過,便要立刻上工?
這不隻是缺錢,怕是連個落腳處都沒有,隻想趕緊找個包吃包住的主家。
心念轉動,沈昭麵上不顯,隻含笑點頭:「嬤嬤勤勉,自然是好的。」
隨即吩咐旁邊侍立的小丫頭:「去請曇媽媽來。」
不多時,曇婆子掀簾子進來,一眼看到耿嬤嬤,便知是周嬤嬤介紹的人到了,臉上堆起笑,道:「請姑娘吩咐。」
「這位是耿嬤嬤,日後在院裡當值,教導規矩。勞煩媽媽帶著耿嬤嬤去安頓,這兩日也先與你一處。」沈昭說著。
像耿嬤嬤這樣,宮裡出來教導規矩的嬤嬤,下房需得單人單間,不能跟丫頭們擠一起。
隻是事出突然,房間還需灑掃佈置,先與曇婆子住一處倒也合適。
「是。」曇婆子應著,轉向耿嬤嬤,笑著道:「耿姐姐且隨我來。」
耿嬤嬤向沈昭行禮告退,跟著曇婆子去了。
沈昭看一眼周嬤嬤,笑著道:「辛苦媽媽了。」
「能為姑娘解憂,是奴婢的福分。」周嬤嬤笑著說,似是解釋一般,對沈昭說著:
「不瞞姑娘,我與耿姐姐是宮中舊識,耿姐姐比我早出來兩年。原本也是有些積蓄的,卻,卻被兄弟騙了去。」
說到這裡周嬤嬤不禁嘆口氣。
宮中的女官多是少女時入宮,年老無用時出宮。
老來無夫無子,老家也多在京城之外,數十年沒有來往,出了宮也是無處可去。
周嬤嬤原本還是挺羨慕耿嬤嬤的,至少兄弟一家就在京城,出宮後還有個親人。
耿嬤嬤進宮這些年,與家中兄弟一直都有通訊,本想著回家後,能與親人團聚,安享天倫。
初時還好,兄嫂親熱,侄子侄媳婦也都很好。但沒多久就開始用各種理由問耿嬤嬤要錢,後來更是直接偷。
耿嬤嬤與他們鬧了一場,結果就是被掃地出門。
正好遇上週嬤嬤為沈昭尋人,耿嬤嬤得知後,千萬央求著一定把這工介紹給她。
若是巧遇到周嬤嬤,耿嬤嬤都打算投河了,實在是活不下去。
「原來如此。」沈昭說著,帶著幾分嘆息,「既來我這裡,隻要好好當差,我不趕她走。」
「姑娘仁厚。」周嬤嬤說著,臉上帶著幾分慶幸,「奴婢一定把姑孃的話帶到。」
曇婆子帶著耿嬤嬤安置住下,年關將近,將軍府在守孝中,絲毫沒有過年氣氛。
別院裡不同,嚴管事早帶著下人佈置下來,熱鬧非凡。
臘月二十九時,鄭婆子又來了,來發紅包的。
每年的臘月二十九,是國公府二房下人派發年終獎的日子。
裴珩特意吩咐了翠姨娘,別院裡伺候沈昭的下人,也按照二房的份例發一份年終獎。
鄭婆子是來過別院的,一事不煩二主,翠姨娘索性讓她再走一趟。
鄭婆子拿著一大包碎銀子進門,找到曇婆子,兩人一起,把銀子按人頭髮下去。
汀蘭和曇婆子拿到的最多,都是二十五兩。其他丫頭有二十兩的,有十五兩的,連粗使婆子都有十兩。
「裴大人,真真是天下間最好的主子。」汀蘭拿著銀子,歡喜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