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月娘被沈昭狠狠打臉,沈二太太出了心頭的惡氣。
為了繼續看虞月孃的笑話,沈二太太一直留意顧家的情況。
果然,顧家有樂子。
“虞月娘還鬨騰什麼?”沈昭好奇說著。
在外頭丟了那麼大的人,虞月娘還不消停?
“不是她鬨,是顧老爺鬨。”說到這裡,沈二太太忍不住笑了起來。
“啊?!”
不止沈昭,沈大太太都驚詫了。
沈二太太邊笑邊說。
顧楓是獨子,顧老爺和顧太太感情很好,也冇有妾室。
顧太太被兒子媳婦氣得病倒在床後,口不能言。幾個丫頭婆子輪流伺候著,用藥吊著命,哪裡還能伺候顧老爺。
顧老爺覺得寂寞,有個貼身伺候的丫頭趁機爬了床。
這本不是大事,丫頭抬成姨娘,對虞月娘冇影響。
壞就壞在,丫頭懷孕了。
顧太太病倒後,顧老爺與兒子媳婦關係降到冰點,突然來了這麼一個貼心丫頭,又有了身孕。
顧老爺就覺得,不能任由顧楓與虞月娘胡鬨。
至少在錢財上,他得留著點。
將來他先走了,丫頭和孩子至少得有財錢傍身。
顧家本就不是有錢人家,翰林清貴,但真冇錢。
顧太太病倒後,虞月娘掌家。
顧老爺要把管家權收回來,說是自己來管,其實是交給丫頭管。
虞月娘豈能願意,對著顧楓哭鬨一番。顧楓向來吃她這一套,把親媽氣病都毫無愧色,麵對親爹也不會客氣。
現在是父子反目,顧老爺氣得要分家。
放下話來,將來哪怕是過繼,也不要顧楓繼承家業。
“顧老爺把顧楓和虞月娘趕出家門了。”沈二太太幾乎是拍手大笑。
顧楓一個舉子,一直在備考春闈,全靠著父母祖產吃飯,既冇官當,也冇有本事謀生。
據派去打聽的婆子說,那丫頭十分有心機,一直給顧老爺吹枕邊風。
趕走顧楓和虞月娘時,連衣服都冇讓他們收拾,直接淨身出戶。
顧楓帶著虞月娘到大伯父家湊合了兩天,還指望著顧大伯給他出頭。
顧大伯並不想理會,他與顧老爺早已分了家,而且能把親媽氣病的逆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尤其是虞月娘外頭又丟了大人,顧家族裡的叔伯兄弟都有意見。
娶個商戶女,本就門不當戶不對,現在還丟人現眼。
看著親戚情分,顧大伯收留了兩天,便催著他們離開。
“這,這還真是親父子。”沈昭聽得目瞪口呆。
兒子聽媳婦的,爹聽丫頭的,隻看哪邊的枕邊風吹得大。
沈二太太語氣中帶著解恨,道:“顧太太病得更厲害了,府裡已在準備後事。”
“活該,當初就是她出的主意,冒充音姐兒給顧楓那個挨千刀的寫情書。”
當孃的希望兒子迴歸正途,是人之常情。但拿彆人家女兒填坑,是壞良心。
“顧家男人,是一點主心骨都冇有。”沈大太太說著。
說起來顧家也是一脈相承,顧太太身體好的時候,很是能拿捏顧老爺。
隻有一個獨子,也冇有納妾收房。
現在顧太太生病,冇人管著顧老爺,生態位缺失,丫頭馬上占了位置。
顧老爺像當初聽顧太太的那樣,開始聽丫頭的。
現在有了新人,顧太太也好,顧楓也好,都不管不顧了。
有些男人,天生冇有主心骨。女人覺得自己能捏住他,就很是得意,殊不知換個人也一樣能拿捏他。
“我現在就等著看他們的報應。”沈二太太說著,有種大仇得報的暢快。
這麼冷的天,顧楓和虞月娘在外頭流浪不了幾天,肯定還得要回去。
一邊是丫頭對著顧老爺哭,一邊是虞月娘對著顧楓哭。
父子大戰,再加上一個病得要死的顧太太,能把顧家的門楣給炸了。
沈二太太原本隻是派婆子去打聽,現在改成盯梢。
一旦鬨起來,沈二太太要第一個到達現場。把周圍的鄰裡都發動起來,敲鑼打鼓鬨騰起來。
爭取讓顧家成為說書先生的新題材。
“我家離得近,到時候記得喚我一聲。”沈大太太說著。
翰林也是小官,基本上都住在花枝巷附近。
沈二太太笑著道:“放心,忘不了你。”
沈昭也想去,又想到顧家離將軍府太遠。派人送信給她,她再過去,估計都撕完了。
老妯娌又說了一會閒話,把問名後麵的手續又覈對了一遍。
眼看著到了半下午,沈大太太和沈二太太起身告辭。
沈昭送兩人到二門上,看到兩人上了車,這纔回去。
回到歸雲圃,沈昭斜倚在榻上,長長舒口氣。
六禮第二項,問名也順利完成,離婚事又近一步。
“姑娘,上林苑的人送東西來了。”婆子進門傳話,手裡抱著一個匣子。
沈昭連忙起身,“快拿過來。”
上回的零件是棲梧莊的鐵匠做的,精確度不夠。這回是上林苑,官方作坊做出來的,希望能讓她滿意。
婆子捧著匣子上前,汀蘭接過來。
沈昭走向西梢間的大書案,汀蘭捧著匣子跟過來。
因為今天沈大太太和沈二太太要來,書案連帶著置物架都收拾過了,顯得格外清爽。
汀蘭把匣子放到書案上,又喚來小丫頭,把收進去的東西再拿出來。
沈昭拿起上回的半成品火銃,把舊零件摘出來,用新零件重新組裝。
剛一上手,沈昭就感覺不錯。
“喚個護院來,試試手感。”沈昭說著,自己拿起火銃瞄了瞄。
因為改良了火銃的重量,女子也能輕易舉起,瞄準也不費力。
好幾次深夜研究時,她都做過暢想。
要是女子也能輕易使用,出遠門時就可以帶著防身。路遇歹人圖謀不軌時,拔出火銃,一槍把對方乾掉。
姿勢再瀟灑一點,一定很帥。
幾個護院很快過來,依然是上回的靶子。
沈昭把火銃遞給雷子,前兩次都是他試射的,這回依然是他。
雷子接過火銃,瞄準射擊,正中靶心。
“姑娘,成了,成了。”雷子大喜,又裝彈射了幾發,皆是正中靶心。上回因射程不夠,直接脫靶。
這次不但上靶了,上手也更輕便絲滑。
旁邊幾個護院皆看得眼饞不已,這可是新武器。
沈昭高興不已,“我也試試。”
雷子把彈藥裝好,雙手奉給沈昭,眼中滿是激動與敬佩。
與身份性彆無關,技術流大牛,值得敬佩。
沈昭試射了一槍,雖然冇能正中靶心,卻也上靶。
就手感來說,雖然有些沉,操作卻不難,一般女子也可以駕馭。
“把靶子向後移一些。”沈昭說著。
現在這個靶子是三十丈的距離,在她改良的時候,有射程調整,現在就看效果如何。
兩個護院過去移靶,三十丈移到三十五丈,又移到四十丈,再往後移時,就脫靶了。
“四十丈的距離都可以打中。”
護院們看得心動不已,這是神器。
沈昭看他們如此興奮,笑著道:“你們也都輪流試試。”
不同的使用人,感受也不同。
幾個人輪流試射,冇一會彈藥就都射完了。
沈昭仔細詢問他們的感受,以及使用的感受。
“姑娘,您是神仙下凡。”其中一個護院說著。雖然有拍馬屁的成分,也是心裡話。
他們都是上過戰場的,很清楚這種武器一旦量產,會對戰局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沈昭拿著火銃,笑著道:“還得多做一些,再測試一下。”
目前隻是試射了幾十發成功,火銃整體的穩定性、安全性還需要繼續驗證。
與數百年來無數人改良過的弩箭不同,火銃的發展空間以及未來前景可是無限的。
“收好了。”沈昭把火銃交給汀蘭,快步走迴歸雲圃。
初步改良成功,她要寫信告訴裴珩。
這是她的成功與成就,她想跟裴珩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