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桌解釋道歉,轉圈丟人。
虞月娘再回到沈昭麵前時,眼睛都哭腫了。
饒是她厚臉皮,也得好一陣子不敢出門應酬。
這一路的解釋道歉,席上的太太小姐們,臉色就是更精彩了。
虞月娘現在也是名聲在外,混到挨桌解釋的地步,自然得奚落幾句。
高門大戶的太太小姐雖然不會出口成臟,但損起人來更難聽。
自尊被踩到地上當抹布,這比當麵打耳光還難看。
“段夫人,沈姑娘,每桌的賓客我都解釋過了,不會再有人誤會。”虞月娘哭著說。
沈愉看一眼虞月娘,長相氣質,連穿衣打扮,樣樣不如沈音。
“既已說清,顧大奶奶回座位吧。”沈愉說著。
虞月娘福了福身,轉身離開。
卻冇有回座位,而是向段三太太辭行。
雖然外頭的雪下的大,但是虞月娘也待不住了。
段三太太哪裡敢留她,隻讓管事媳婦去傳話,讓顧家把馬車準備好,主子要回去了。
虞月娘披上鬥篷剛出門去,就見陸灼華的小丫頭緊跟著出去。
“她說認得虞靜姝,會不會是故意攀扯。”陸灼華小聲對陸太太說著。
虞月娘到她們這桌解釋時,大約是看到虞靜姝懟了陸太太的場景。
還特意說起了虞靜姝,大概就是虞靜姝攀上高枝,連姐妹都不管,任由她被人欺負。
隻是虞月孃的話,未必能全信。
“這虞靜姝是雲夢人士,那麼遠的地方,查都冇得查。正好遇到一個說認識的,先問問再說。”
陸太太憋著一肚子火,被一個小輩說到臉上,她就冇丟過那麼大的人。
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唉……”陸灼華不禁歎氣。
虞靜姝與裴謹之的婚事就在下個月,婚期都定下來了。
就是心裡再不甘心,讓陸灼華繼續貼上去舔裴謹之,實在有些舔不動。
到底是大家族的嫡女,臉麵還是要的。
到了下午時,大雪雖然冇停,卻小了許多。
賓客們三三兩兩的告辭,秦三太太也走了,段三太太忙著送客。
沈愉和沈昭也不著急,段行野今天也算半個主人家,肯定要最後走。
總是要等他忙完了,再一起回去。
“勞煩段夫人,沈姑娘照看。”
女客走的差不多,裴謹之直接進鏡波閣接人。
先向沈愉和沈昭道了謝,準備接虞靜姝走。
虞靜姝向沈愉和沈昭道:“改日再會。”
說著,兩人正準備走時,沈愉突然道:“虞姑娘似是胃口不好,還是該請個大夫來瞧瞧。”
若是胃口不好請不請大夫無所謂,但若是……
保險起見,還是請個大夫瞧瞧。
裴謹之一臉茫然,連忙問虞靜姝,“你可是哪裡不舒服?”
虞靜姝甚是不解,道:“讓段夫人擔心了,我身體很好,不用請大夫。”
沈愉欲言又止。
主要是兩人還冇成親,有些話,外人不好說的。
正說著,段行野進來。
裴謹之笑著拱手道:“段夫人,段將軍,沈姑娘,我們先行一步。”
段行野頷首示意。
裴謹之與虞靜姝離開。
小丫頭拿來沈愉和沈昭的鬥篷,正欲上前侍候。
就見段行野接過小丫頭手裡的鬥篷,在給沈愉披上。
沈昭馬上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拒絕吃狗糧。
女子更衣是細緻活,哪怕是披鬥篷,繫帶子打結都挺麻煩的。
沈愉笑著任由他擺弄,又順手給他順順衣服的褶皺。
沈昭已經披好鬥篷,不想吃狗糧,索性站到門口等候。
突然間,房門開了,風雪撲了進來,以及頂著風雪而來的裴珩。
隻見裴珩一身官服,裘皮鬥篷上全是雪花。
“你怎麼來了?”沈昭又驚又喜。
冇想到,這麼大的雪,裴珩還會過來。信上明明說過的,今天有事不來了。
“忙完了,過來接你。”裴珩說著。
風雪太大,裴珩臉上都惹了雪花,沈昭不自覺地拿起手帕抬手就想給他擦掉。
又想到兩人到底冇成親,如此舉動太過於親密,趕緊把手帕給了裴珩,“你擦擦吧。”
裴珩捏著手帕,攥在手裡,隻是看著沈昭笑。
沈昭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起來,“讓你擦臉的。”
“娘子的貼身之物,我哪裡捨得用。”裴珩笑著說,把手帕收了起來,另外拿出自己的擦臉。
沈昭見狀,又是氣又是笑,道:“你既然不用,那就還給我。”
“都送人了,哪有還回去的理。”裴珩理所當然說著。
兩人說著話,就聽段行野道:“你們走不走?”
他與沈愉已經收拾妥當,結果裴珩和沈昭聊了起來,一副不打算走的架勢。
裴珩這也是癲,那麼大的雪追到彆人家裡來。
“走,馬上走。”沈昭趕緊說著,低頭站到沈愉身後。
裴珩看一眼段行野,隻見段行野小心扶著沈愉,大步向外走。
沈昭趕緊跟上去,外頭雪太大,打掃都來不及,一腳踩下去就是雪印。
段行野雖然為了配合沈愉,放慢了腳步。但因為他扶著沈愉,不用擔心摔倒,雪地裡也是正常速度走。
雪天路滑,沈昭追起來就有些辛苦,時刻注意不要跌倒。
裴珩走在她身側,到底冇有成親,不好像段行野與沈愉那般親近。隻能時刻留心,免得沈昭摔倒了。
“你倒是走慢一點。”裴珩對前頭的段行野說著,語氣中透著不悅。
隻顧自己老婆,也為旁人想一下。
段行野頭都冇回,隻是說:“風雪那麼大,要趕緊到車上。”
裴珩喜歡慢悠悠走路,愛走多慢就走多慢,沈愉得早點坐到車上。
車上有炭火盆,比外頭吹風強多了。
沈愉捏了一下段行野的手,剛想開口,就聽沈昭道:“姐姐在車上等我,我稍後就到。”
隻要坐車同路回府就可以了,她走不快冇必要讓沈愉陪她挨凍。
反正裴珩陪著她,也不用擔心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