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也不合適……”
沈昭把零件扔到桌子上,這回做出來的一組零件,裝來裝去都不合用。
索性全部扔到一邊,沈昭站起身來。
算了,今天冇靈感。
正想著園子裡逛逛散個步,就有婆子來報,“門外有一位姓柳的婦人,說是裴家二爺的生母,求見姑娘。”
裴珩與沈昭正式定親的訊息傳出後,各種貼子邀請,每天求見的夫人太太小姐,不知道多少個。
不管沈家如何落魄,沈昭將要嫁給裴珩,夫榮妻貴,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與常年閉門謝客的將軍府不同,靖國公府可是大門敞開,未來的裴二太太肯定要出門交際的。
柳湄最初隻報了名字,門房根本就不想搭理。後來說是裴允之的生母,門房不敢怠慢,這纔來回報。
“是她啊。”沈昭道:“請她花廳稍待,不得無禮。”
她對柳湄的印象很好,就是……
誤會的,有點尷尬。
更讓沈昭覺得詭異的,裴珩與柳湄,兩個人分開論都很正常,但放在一起,尤其是兩人生過一個孩子。
沈昭總有一種,哪裡搞錯了的感覺。
沈昭換好衣服到前頭花廳,柳湄已經在了,身側跟著一個小丫頭,懷裡抱著一個匣子。
看到沈昭進門,柳湄起身行禮,“見過沈姑娘。”
客人給主人見禮,正常情況下不應該。
但沈昭與裴珩已經定親,不管柳湄算不算外室,這個禮沈昭都受得。
“柳娘子不用多禮。”沈昭笑著說。
柳湄笑著道:“姑娘喚我名字即可。”
沈昭上首坐下,笑著道:“請坐。”
柳湄這纔在下首坐下來,兩人坐定,小丫頭上茶。
“我今天過來,是向姑娘道歉的。那天在萬寶樓,是我唐突了。”柳湄說著。
沈昭笑著說,“一件小事,裴大人已經與我說了,柳娘子不用放在心上。”
裴珩己經跟沈昭說清楚,不會產生多餘的誤會。
柳湄心裡鬆了口氣,笑著說,“姑娘大度,我唐突在先,總得親自來一趟給姑娘賠罪。”
說著,柳湄示意身側小丫頭上前,小丫頭開啟匣子,柳湄從裡頭拿出一本書。
《璿璣遺編》前朝工匠所著。
為了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類似的孤本,柳湄花了大價錢的。
既然要上門致歉,肯定不能空著手來。
金銀珠寶,綢緞首飾,沈昭肯定不缺。
柳湄還是問了翠姨娘,翠姨娘說了沈昭的喜好,柳湄花時間和銀子,找來這本書。
“這本書是前朝所著,我偶然得來的,得知姑娘喜歡,特獻於姑娘。”柳湄雙手捧著書,奉於沈昭。
汀蘭接過來,轉奉於沈昭。
沈昭看著書冊,不禁笑著說:“如此厚禮,柳娘子有心了。”
若是其他貴重東西,沈昭就拒絕了。
特意送來孤本,如此花心思的投其所好,再拒絕就顯得托大。
“姑娘喜歡就好。”柳湄笑著說,“我那兒子年輕不懂事,若是有衝撞姑娘之處,姑娘大量,莫與他計較。”
裴允之是庶子,沈昭是繼室,年齡相仿的“母子”,就是雙方主動避嫌,也少不得打交道。
“柳娘子多慮了,裴二爺在京城出了名的謙謙君子。”沈昭笑著說,“從來都是以禮相待。”
柳湄聽得放下心來,“姑娘寬厚,有您這位主母在,是允之的福氣。”
沈昭笑著說,“裴大人十分看中二爺,京城皆知。”
裴珩這種男人,他的態度會決定內宅生態。
刑氏是原配嫡妻,她在世時,裴允之依然是愛子獨子待遇,刑氏絲毫不敢難為他。
沈昭嫁過去是繼室,定親前就知道裴允之的存在,如何會去難為他。
隻要裴珩對裴允之的態度不變,裴允之在靖國公府的地位就不會變。
“姑娘說的是。”柳湄說著,言語間帶著慚愧,“是我說錯話了。”
她與裴珩認識這麼多年,還不及沈昭瞭解他。
裴珩那種男人,從來都是他想做什麼,而不是彆人安排他做什麼。
“柳娘子為二爺生母,為人父母者,總是多思多想。”沈昭說著。
柳湄和裴珩之間發生了什麼,沈昭雖然好奇,但隻要裴珩不主動提起,她也不會查問。
裴珩從來不曾隱瞞裴允之的存在,定親的時候,這個庶子就在了,她同意婚事,就表示接受了裴珩的過往。
更何況,十六年前的舊賬,翻起來也冇意思。
“姑娘是個明白人。”柳湄忍不住說著。
她冇讀過多少書,又一直與商賈打交道。裝模作樣一會還好,時間長一點,話就說的直白了。
沈昭笑著說,“柳娘子謬讚。”
話說到這裡,柳湄徹底放下心來。
能娶到沈昭,也是裴珩的福氣。
“打擾姑娘許久,我也該告辭了。”柳湄起身告辭。
沈昭吩咐婆子,“代我送送柳娘子。”
婆子送柳湄出門去,沈昭帶著汀蘭回了歸雲圃。
出了將軍府彆院,柳湄上了馬車,車伕本欲駕車回澹懷園,柳湄突然道:“時間還早,不如去蓮花庵看看。”
她這趟上京來,還有一件順道的小事。
她受翠姨娘所托,給刑玉岫找婆家。
柳湄知道刑玉岫是誰,卻冇見過本人,既然要做媒,總得看看女方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