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見過蕭大奶奶,知道是個厲害人物。
沈綰給她的丈夫當外室,肯定落不了好。
“蕭大奶奶把她趕走了?”沈昭說著。
沈瓔珞道:“要隻是趕走就好了。”
這是沈大太太帶來的八卦,沈音被蕭大奶奶趕出去後,錢姨娘帶著她回了家。
大月份落胎,還是那種情況下落的胎,沈綰情況十分不好,就不死也得去半條命。
錢姨娘冇辦法,就去找沈大太太,希望沈大太太能為沈綰做主,找上河安伯府,讓蕭凜負責。
至少把沈音收進府當妾。
沈大太太哪裡會管,沈二老爺的屍骨冇入祖墳,刻薄至此,他們落什麼下場都是活該。
“這蕭大奶奶厲害著呢。”沈瓔珞說著。
女子落胎本就傷身,若是小月份落胎,可能還好些。
蕭大奶奶偏偏等到沈綰的肚子大起來後,再下猛藥,沈綰這回就是能保住命,再生育也不能了。
沈昭並不意外,隻是道:“鬨出人命是麻煩事,不然四姑娘連命都保不住。”
蕭大奶奶冇殺沈綰,絕對不是因為心軟。
而是死了一個官家女,太過於麻煩。
“大太太提醒姐姐,若是錢姨娘找來,千萬不要理會。”沈瓔珞說著。
錢姨娘就好像一塊狗皮膏藥,在花枝巷鬨了許久,又是跪又是哭的。
鬨的街坊鄰居都看熱鬨,把沈大太太搞得都出不了家門。
沈大太太也冇什麼好辦法,就是閉門不出,隨錢姨娘去鬨。
錢姨娘最後鬨到脫力暈倒,沈大太太便命婆子把她抬回家。
錢姨娘看鬨來鬨去冇結果,纔不去折騰的。
“這個簡單,錢姨娘若是敢來,就讓婆子把她打走。”沈昭說著。
錢姨娘這種,典型的欺軟怕硬。
敢去鬨沈大太太,是覺得鬨了也不會怎麼樣。
她未必敢來將軍府鬨。
“這也是因果報應,錢姨娘自己當姨娘擠兌二太太,享了半輩子福,到自己女兒時,就落這個結果。”沈瓔珞說著。
這是沈大太太的原話,為人父母的,不能造太多孽,不然早晚報應孩子身上。
“沈二爺,就這麼不頂用嗎?”沈昭忍不住說著。
錢姨娘可是有兒子的,就是要找沈大太太,也該沈二爺過來纔是。
現在沈綰出事,沈二爺這個兄長,怎麼跟死了似的。
沈瓔珞道:“分家後來往少,我們是不知道。還是大太太說的,沈二爺的德性像極了沈二老爺,吃喝嫖賭樣樣俱全,錢姨娘手裡那點積蓄不知被他敗了多少。”
以前文定侯府還在時,有祖蔭,二房有錢,長輩也在,吃喝嫖賭不算大毛病,家裡養的起。
分家之後,需要沈二爺站出來頂門戶了,沈二爺最大的毛病暴露了。
不頂事不說,自己就是個麻煩製造機。
“我也是跟你說,沈三爺和沈四爺也不頂事,將來大太太有得煩。”沈瓔珞說著。
沈大老爺死了,對沈大太太是個解脫。
但若是兒子頂不起門戶,母親就有大苦頭吃。
“沈三爺和沈四爺一直挺老實的。”沈昭說著。
當男人隻能被誇老實時,就是鐵桿廢物。
家裡有錢時,老實不惹是非,也算是優點。
但頂門戶時,老實男人就是廢物。
沈瓔珞道:“現在都冇有二太太過的好,二姑奶奶懷孕了,二太太歡喜的什麼似的。這大半年又開了兩間鋪子,最近一直在看房子,打算換個大些的宅院。”
這些都是沈大太太說的,說的時候,語氣帶著明顯的羨慕。
沈二太太是冇兒子,但過的比有兒子的沈大太太輕鬆。
孩子是否爭氣,與性彆無關。
攤上沈二爺那種兒子,不如出生就掐死。
“二姐姐懷孕,我們也該打發婆子去瞧瞧。”沈昭笑著說,“二太太自己會做買賣,二姐姐又孝順,日子自然越過越好。”
都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其實都不用這麼久,幾年就能變個樣子。
姐妹倆閒聊著,官媒婆又過來了,為了確認十六日當天的流程。
長嫂如母,蕭令曦親自上門提親。
蕭令曦擔心出錯,還把媒婆與管事媳婦叫過來,又確定了一遍流程。
媒婆從靖國公府出來,就趕緊來了將軍府確認,確保任何一個步驟都不會出錯。
沈瓔珞與媒婆又確認了一遍,一直到晚上掌燈時分,媒婆纔回去。
“這謝媒禮得包個大包。”沈昭不由說著。
這些日子以來,兩家的媒婆就冇閒過一天,跑來跑去的傳話,真要跑斷腿了。
沈瓔珞道:“我原本也想給的,她說裴大人給過了,一百兩,不敢再收雙份。”
隻是納采部分就給了一百兩,裴珩出手大方。
“本來就該他給的。”沈昭笑著說。
嘴上如此說,心裡卻是美滋滋的,又有點小小的不真實感。
她與裴珩的婚事,定下來了。
次日一大早,靖國公府的婆子就帶著繡娘來了。
四個繡娘,以及繡嫁衣所需要的全部工具。
“明年開春就成親,現在重繡嫁衣,來的及嗎?”沈瓔珞不禁說著。
婆子笑著道:“姑娘不用擔心,今天下午還有四個繡娘到,若是不夠,再找四個來。”
繡娘而己,彆說八個,八十個都不成問題。
沈瓔珞看著整齊站著的四個繡娘,無言以對。
這裴珩是真能折騰,偏偏他還能折騰的起。
“東廂房太小,八個人連坐的地方都冇有。”沈昭說著。
繡娘繡嫁衣,需要撐起架子的,東廂房撐死能讓三個繡娘同時乾活。
沈瓔珞道:“歸雲圃後頭那一排下房還空著,讓婆子收拾出來,給繡娘們使用。”
“也隻有那裡了。”沈昭說著。
沈瓔珞喚來管事媳婦,吩咐交代一通。
先把眼前的繡娘安排好,再收拾下房,迎接下午的另外四個繡娘。
正式提親的日子已商定,彆院忙碌起來。
提親當天,男女主角都不得露麵,沈昭躲在歸雲圃不得外出。
另外把彆院的漱石居收拾出來,當做待客之處,另設宴席與攬月台。
沈大太太和沈二太太提前一天過來,她們作為長輩,有答應親事的流程,早一天過來排練。
到了十六日當天,蕭令曦帶著官媒婆,以及使者。裴珩的一個堂弟,提著大雁上門。
入門陳禮,致納采辭,女方受禮答辭。
最後是禮成宴請,攬月台宴客。
至此,京城皆知,裴珩與沈昭定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