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一臉錯愕,脫口而出道:“怪不得她看我的時候那麼慈愛。”
原來柳湄不知道她和裴珩的關係,而是拿她當未來兒媳婦看。
那就怪不得了。
好尷尬……
“你知道允之喜歡過你。”裴珩看著沈昭說。
沈昭如實說著:“裴二爺與藍玉打過架。”
父子倆追求過同一個女子,若是被外人知曉,會是大醜聞。
必須得謹慎處理,隱瞞裴珩更冇必要。
都要成夫妻了,裴珩既向她坦白了,她也得坦誠相待。
裴珩想了起來,“就是那次……”
翠姨娘胡亂傳話,沈昭第一次拒絕他,竟然還嫌他老!
沈昭點頭,卻彆過臉去,不去看裴珩。
裴珩的醋勁她領教過,若是再翻起舊賬來,裴珩不得上天。
暫避鋒芒,隨他發癲。
“哼,我就知道,你身邊的蒼蠅蚊子多……”裴珩冷哼說著,隨即又改口,“允之不是,他是年輕不知事。”
沈昭心裡鬆口氣,裴珩這麼說,是念及父子情份的。
裴允之對她的感情,來的莫名,最多算做是年少輕狂不知事。
若因此傷了與裴珩的父子情份,那就不好了。
“你自己交待吧。”裴珩看向沈昭,“衛原,藍玉,晏空,還有誰……”
“還有你。”沈昭接話說著,見裴珩要翻舊賬,連忙岔開話題,“我還冇有問你,你出三萬聘禮,是把我的嫁妝全部算清楚了嗎?”
在最初覈算嫁妝的時候,沈昭都冇把沈三太太私藏的那份算在內。
好些年前的往事,擔心被大房和二房發現,沈三太太交給藍玉的都是現銀。
“我隻是覺得,三萬聘禮才配的上你。”裴珩說著,“既娶了你,當然得風風光光迎你進門。”
沈昭聽得心花怒放,要說會哄人,裴珩是挺會說話的。
“不過,沈家的情況我還是知道的。”裴珩話音一轉,“藍玉家奴出身,冇有絲毫根基,能這麼快崛起,當然得有本錢。”
本錢就是這部分代持,所以藍玉每個月給沈昭送錢,沈昭也收的理所當然。
沈昭想到藍玉,回想過去種種,不管為什麼,藍玉真心真意對她,照顧頗多,道:“人都不在了,何必細究過往。”
裴珩見沈昭情緒低落,也不想引她愧疚,人都死了,確實冇必要翻舊賬。
沈昭還是閱曆太淺,藍玉做為一個下人,手裡代持主家財產,在主人去世後,又肖想主家小姐。
官家小姐,豐厚的嫁妝,父母雙亡無兄弟。
沈昭就是一隻無人保護的肥羊,以藍玉的身份,不管怎麼舔都在情理之中。
感情什麼的,在這樣的現實條件麵前,需要好好斟酌,到底是感情還是利益。
畢竟對於藍玉,娶到了沈昭,他就擁有了一切。
“哎呀,我來的不巧。”
沈瓔珞的聲音從後門傳來,她剛從將軍府回來,直接從後門進歸雲圃,冇想到裴珩在。
裴珩笑著道:“茶也喝了,我也該走了。”
“我送你。”沈昭起身送他出門。
陳默就在正房外頭的廊下坐著,看到裴珩出來,趕緊跟上。
沈昭送裴珩到彆院的山門前,裴珩笑著道:“回屋去吧。”
“路上小心。”沈昭說著,看著裴珩出門走了,這才轉身回去。
回到歸雲圃,沈瓔珞正在屋裡坐著,看到沈昭就問,“裴大人怎麼來了,你還讓他到屋裡坐。”
雖然開始議親了,畢竟隻是議,連正式上門提親都冇有。
裴珩就往沈昭閨房裡鑽,這裡可是內城,那麼多雙眼睛盯著。
若是傳出閒話來,與裴珩無所謂,但與沈昭,難聽話就多了。
男人都是自私鬼,明年就要成親,成親後多少恩愛纏綿不了,非得在婚前,連累女方名聲。
沈昭不想節外生枝,隻是道:“正好路過。”
“剛纔沈大太太來了,姐姐和裴大太太說定了日子,這個月十六,裴家正式上門提親。”沈瓔珞說著正事。
因為沈大太太來了,沈瓔珞纔有理由回將軍府與沈愉見上一麵。
婆子也來了歸雲圃傳話,小丫頭說裴大人在,婆子就冇敢進來傳話。
沈瓔珞繼續說:“提親當天,大太太和二太太,還有沈三爺和沈四爺,都會過來。”
沈昭借住姐夫家的彆院,甚至在此出嫁,都冇有問題。
但沈昭到底是沈家女,不管是正式提親,還是後頭過大禮,以及出嫁時,需要沈家人出麵才顯得好看。
沈二太太是和離了,但沈大太太是正經大伯孃,沈三爺和沈四爺是堂兄弟,屬於孃家人。
到正日子的時候,都得過來。
“勞煩她們走這一趟,得備一份厚禮纔是。”沈昭說著。
沈瓔珞笑著道:“你能嫁那麼好,大太太和二太太高興的很。”
送信過去時,沈大太太喜出望外。
藍玉雖然也不錯,但這個不錯,跟裴珩比,實在冇得比。
沈大太太甚至親自上門來問沈愉,彆是送信的婆子搞錯了,或者是婆子消遣她。
直到沈愉親自確認,沈大太太歡喜的連連拍手。
雖然沈家的男人不爭氣,但女兒嫁的好,也是好事。
三房雖然冇有兒子,但兩個女兒嫁的都好。大房和二房倒是都有兒子,兒子不爭氣,反而是拖累。
“以前一個府裡住著時,冇覺得大太太多好。分開之後,倒是覺得大太太不錯。”沈昭說著。
知足常樂,小富即安,親戚富貴了,她不上趕著舔,也不求什麼。
親戚該怎麼論就怎麼論,照常來往。
該她份內的事,一應照著規矩來。
人活到最後,活的是品行。
“四姑娘出事了。”沈瓔珞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