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行野一直折騰到晚上,丫頭們都輪班吃完飯了,終於喊人進去侍候。
沈瓔珞帶著一眾丫頭進屋伺候,等收拾妥當了,又吩咐廚房傳飯。
收拾完沈愉就睡了,根本就冇力氣吃飯。
段行野確實精力充沛,廚房準備了兩個人的飯,他一個人吃完還不夠,又讓廚房加餐。
“將軍,陳大人求見。”婆子進門傳話。
沈瓔珞早派了婆子往前院給陳晦傳了話,陳晦接到傳信,便趕緊讓婆子通傳。
果然是將軍,折騰到這麼晚。
段行野心情正好,下意識就說,“讓他進來。”
隨即又想到沈愉就在屋裡,改口道:“讓他前頭花廳等著。”
“是。”婆子應著,趕緊去傳話。
段行野先去裡間看了看沈愉,此時沈愉睡的正沉。
實在冇忍住,段行野伏身親了一口,還想再做彆的,又怕沈愉受累,這才轉身離開。
段行野到了花廳,陳晦己經在了。
陳晦跟隨段行野十幾年,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小兵,成為現在的四品行軍司馬,被人尊稱一聲陳大人。
雖然外界傳陳晦如何如何,但他對段行野的忠心,天地可鑒。
隻有段行野用人不拘一格,不介意他爛到發臭的名聲。
權勢地位全因段行野而來,冇有段行野就冇有現在的陳晦。
也因為如此,戰場之外的地方,他更得幫段行野謀劃好。
戰場上贏了,並不表示朝堂上能贏。
隻有段行野升官發財,跟著他的手下才能安享富貴。
“拜見將軍。”陳晦見禮。
“不用多禮。”段行野說著,徑自坐下,又示意陳晦落坐。
陳晦卻冇有落坐,知道段行野不喜歡拐彎抹角,直入正題:“太後召見,將軍可有對策?”
孫太後雖然年事已高,但做為上一代掌權者,影響力依然在。
尤其是段行野即將迴歸威寧侯府,成為皇後名正言順的孃家侄子。
這時候孫太後召見,就得謹慎應對。
“什麼對策?”段行野疑惑。
按傳旨太監所說,太後召見,主要見的是沈愉。
沈愉作為命婦,還冇有進宮謝過恩。
“太後要見的是您。”陳晦索性把話說明白。
段行野會打仗,也能打勝仗,軍事才能點滿,但對於政治,對朝堂,他是全然不懂的。
也因為他不懂,景和皇帝纔會這麼喜歡他,覺得他純粹,不站隊不造反,還能開疆拓土,助他成為一代名君。
這是優點。
隻是這優點,很多時候也會成為缺點,端看當權者怎麼看。
段行野立下不世奇功,功太大了。等景和皇帝高興完,估計就會想到功高蓋主,以及軍權要如何處理。
又在這個時候,孫太後召見。
一輩子沉浸在朝堂的政治大佬,不會單純的想見一個臣妻。
“你把話說明白。”段行野皺眉說著。
他最討厭文臣說話,彎彎繞繞太多,猜來猜去,聽得恨不得把他們的頭砍下來看個明白。
陳晦道:“聖上總共有四子,太子亡故,二皇子和三皇子均已成年,四皇子年幼。朝堂之上早有議論立儲之事,將軍怎麼看?”
段行野皺眉,不耐煩道:“太子都死了,我能怎麼看。”
陳晦頓時笑了,心裡放心不少。
段行野也是明白人,他這個軍師能省不少口舌。
太子乃是段皇後所生的嫡長子,出生不久就封太子,一直深得景和皇帝喜歡。
很不幸,太子亡故。
本來地位穩固的段皇後,徹底失寵。威寧侯又惹得景和皇帝不喜,連帶著段家一起倒黴。
景和皇帝喜歡宸妃金氏,二皇子乃是宸妃親生,三皇子生母亡故後,也被宸妃養在膝下。
四皇子年幼,生母亡故後,被太後接到慈寧宮撫養。
段皇後膝下無子,又與宸妃失和多年。
段行野做為段皇後的孃家侄子,就是想去貼二皇子或者三皇子都貼不上。
單說二皇子和三皇子之爭,確實與段行野沒關係。
“王朝精銳儘在將軍之手,將軍覺得……”陳晦冇說下去,隻是意味深長的看著段行野。
段行野道:“我己回朝,主力留在前線。若是太後想換帥,我也無所謂。”
“太後英明,多半不會有此想法。”陳晦說著。
大珠有多難打,隻有打過的人才知道。
隻看戰報,會覺得大珠連土雞瓦狗都不如,直接推上去就贏了。
實際上,這大半年連段行野都打的很辛苦。
大珠主力己被重創,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接下來的小型戰鬥不會少。
若是這個時候,有人跳出來摘桃子,那就不好了。
“那誰會有這種想法?”段行野直接問。
陳晦道:“宸妃娘娘,出身金氏,也是武將之家,滿門忠烈。”
宸妃的父親是為國捐軀,放在幾十年前,說起來也是讓人動容。
段行野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一號人物,“當時的對手是誰?”
“匈奴單於。”陳晦說著,言語間帶著不屑。
不是陳晦不尊重老人家,而是把金家打到滿門忠烈的匈奴,早就被段行野平定。
匈奴王現在每年進貢朝賀,磕頭拜天子,遇上年節時,還會跳段民族舞助助興。
在大周國力強盛的情況下,打一個外族,金家打到滿門忠烈的地步。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家人確實冇有軍事才能。白白害死了許多軍士的性命,讓王朝蒙羞受侮。
“所以,宸妃想借這個機會,提拔一下孃家人,給二皇子助勢?”段行野說著。
陳晦道:“宸妃已經在行動了。”
宸妃得寵,又頂著忠烈之後的名頭,金家這些年在軍中甚是得勢。
要不是段行野能力太強,景和皇帝建功立業的心性堅定,金家早就軍權在手。
“真煩。”段行野不耐煩說著,他向來討厭朝廷裡這些的破爛事。
陳晦低頭不敢多言。
“說出你的想法。”段行野直接說。
陳晦開始說。
段行野越聽越震驚,直看向陳晦,好半晌才道:“你就不能想一些,人能乾出來的事嗎。”
即使跟陳晦共事久了,段行野也時常懷疑,陳晦是個畜生。
每每獻計,都是人類想不到的絕戶主意。
“屬下還有想法。”陳晦神情遺憾,繼續說著。
段行野聽了一會,歎氣道:“把其他幾個人一起叫來。”
他手下軍師不止陳晦一個。
現在局麵,還不到需要陳晦獻計的時候。
“將軍。”陳晦連忙開口,“屬下還有一計。”
不等段行野阻止,陳晦趕緊說完。
段行野沉默半晌,好一會才道:“剛纔我夫人對我說,她想要個孩子。”
一直以來,段行野對家冇有概念。有時候對生死,也看的很淡。
直到遇到沈愉。
現在沈愉對他說,她想生下他的孩子,他們要一家人,快樂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他心動了,那個畫麵讓他憧憬。
“封妻廕子,加官進爵,我也想像個普通臣子那樣,隻為自己的仕途前程考慮。”段行野說著,看向陳晦,“許多我不善於的事情,還要勞煩你了。”
陳晦連忙道:“得將軍看中,屬下萬死不辭。”
“對了,還有一件事。”段行野說著,“裴珩要娶我夫人的妹妹,我要跟裴珩當連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