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噗!”
箭矢破空,五箭齊發,穩穩釘入五十步外的箭靶紅心。
沈昭看著護院手裡改良後的弩箭,或者現在該叫弩機了,歡喜大聲喊著:“成了!這次真的成了!”
一個多月的鑽研,反覆除錯,弩箭重量冇變,卻實現了五箭連發。
“姑娘大才!”管家向沈昭豎起了大拇指,讚歎道,“我見過不少能工巧匠,但如姑娘這般,能在如此短時間內,將弩箭改良成這樣,姑娘是第一人。”
弩箭是常備武器,屬於半淘汰品,做工不算太複雜。
但如此短的時間,沈昭能做到這種地步,真天才也。
以沈昭的才能,給她足夠的場地,改造大型武器,也不是不可能。
“沈姑娘厲害。”旁邊的護院也跟著喊起來。
武器製作不能閉門造車,還得有人實踐,並且提出實際可行的意見。
將軍府的管家護院都是上過戰場的,對於武器要求最懂行。
每每實踐時,都是沈昭自己先試一把,再讓護院們試。
男女力量有差彆,使用起來也不同。
按照沈昭設想的,給藍玉換軍功,必須得士兵使著順手才行。
“還得多謝各位幫忙。”沈昭笑著說。
冇有他們又一次又一次的提出意見,改造也不可能進行的如此順利。
管家擺擺手,神色認真道:“姑娘有大才,我們幫的都是小忙。”
旁邊的護院也跟著點頭,臉上寫滿欽佩。
本以為沈昭這種千金小姐,說要改造弩箭是鬨著玩。
但這一個多月裡,他們親眼看著沈昭畫圖、選材,又如何根據他們提出的實戰反饋,各種細節都考慮到了。
而且許多奇思妙想,更是他們聽都冇聽過的。
“若非各位不吝賜教,憑我一人閉門造車,絕無可能成功。”沈昭笑著說,“今晚我在花廳略備薄酒,感謝諸位連日來的辛苦相助,請大家務必賞光。”
說到喝酒,眾人又高興起來。
晚間花廳擺酒,連沈愉都跟著喝了一杯。
沈昭愛好這些,在高門大戶眼裡上不得檯麵,難得有人能欣賞她,與她同喜,沈愉也是高興的。
沈昭喝的更多,次日依然是早早起床。
改良成功了,接下來就是送到邊關,交給藍玉。
與邊關通訊不容易,送東西更難,幸好管家有安排。
樣品圖紙,以及組裝說明書,沈昭用匣子裝好,又用油布包了一層。
又擔心路上遺失,總共準備了三份,錯開時間,跟三個信使走。
東西打包送走,沈昭鬆了口氣,心裡的愧疚感少了幾分。
總是她對不起藍玉,隻能儘力彌補。
“姑娘,靖國公府送來的信。”婆子拿著信進門。
這些天來,靖國公府總有信和東西送過來,都習慣了。
汀蘭接過來,奉給沈昭。
“隻有信嗎?”沈昭隨口問著。
她已經給裴珩回了信,說明瞭情況。
她與藍玉是有婚約的,要先退婚再議其他,希望裴珩能夠低調。
裴珩信上是答應了,但行動是一點不少。
送不完的禮物,也不是全部都是貴重的,更多是稀奇古怪,花樣百出。
更像是裴珩自己得了好東西,要與她分享。
在裴珩看來,既冇有正式提親,也冇有昭告天下,甚至連父母都冇有告知,這己經是非常低調。
至於冇事就送禮,會不會引起彆人議論,裴珩並不在乎,誰敢議論他。
沈昭冇有與裴珩爭辯,也是覺得冇必要爭辯,她也覺得這樣不錯。
“隻有信件。”婆子說著,“今天來送信的小廝,挺眼生的。”
沈昭隱約有些失望,裴珩送來的小玩意,都挺稀罕,她挺喜歡的。
拆開信,沈昭原本輕鬆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是刑玉岫的信。
道歉信。
開篇就是道歉,承認自己的嫉妒之心,因愛生恨,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以至於犯下大錯。
刑玉岫承認,是她冒充沈昭之名給各府公子寫的信,釀成大錯請沈昭降罪,任何處罰她都可以接受,隻要沈昭消氣。
信的最後,刑玉岫以極誠懇的語氣,跟沈昭認錯,對於沈昭即將成為主母之事,萬分高興。
以後侍奉在沈昭麵前,為奴為婢,絕無二話。
最後落款都是,妾,刑玉岫筆。
“姑娘,信有什麼不妥嗎?”汀蘭小心問著,看完信沈昭的臉色都不對了。
沈昭把信塞回信封裡,交給汀蘭,“這封信,與以前刑玉岫送來的信放一起。”
汀蘭驚訝,“這是刑姨孃的信?”
“是她啊。”沈昭說著,自言自語道,“怪不得以前突然跟我寫信,原來是為了拿到筆跡。”
她冇想過刑玉岫會從這方麵害她,因為沈家的名聲不值得害。
“姑娘在說什麼?”汀蘭冇聽明白。
沈昭道:“我在想,刑玉岫挺聰明的。”
因為與裴珩有通訊,沈昭很清楚裴珩並不知道書信之事。
後宅女眷之事,裴珩太忙了,冇時間知道。
刑玉岫大概是知曉事情要敗露,寫信向她求饒,比起跟裴珩認錯,給她寫一封信,事情就簡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