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二孃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要栽過去。
裴老太太也愣住了,怒聲道:“和離?承恩侯府那樣的,也敢提和離,誰給他的膽子。”
要不是衛原中了進士,裴氏再殷勤陪小心都不行。
靖國公府的門第,嫁到承恩侯府,本就是低嫁,
現在還拿上喬了。
奶媽道:“青黛發現的書信,現在信都在衛二太太那裡。”
青黛日常侍候衛原,天亮照常來侍候,衛原人卻不見了,隻有兩封書信。
青黛自然把發信交給裴氏,和離書還是裴氏看書信,旁邊丫頭婆子看到傳出來的話。
“這個瘋子。”裴二孃恨恨說著,“要是早知如此,我乾嘛要嫁給他。”
雖然庶出,但有靖國公府的招牌,她的選擇也不少。
裴二孃最重要衛原的,侯府嫡子,少年進士。
要是早知道,衛原癡戀沈昭能瘋成這樣,她根本就不會嫁給衛原。
裴老太太氣憤難當,對婆子道:“大老爺,大太太呢,女兒都被欺負了,快喚他們過來。”
婆子趕緊去了。
裴二孃終於舒了口氣,能給她做主的人來了。
裴瑒先到的,他正在彆院,聽到婆子所說就過來了。
“敬安長公主召見,太太剛去不久,還冇回來。”平姨娘解釋著。
蕭令曦與敬安長公主交好,被召見是常事,裴老太太也不當回事,隻是問裴瑒,“你是她爹,女兒被欺負了,說句話啊。”
裴瑒對於裴二孃的婚事,隻是大約知道。
他回京時,裴二孃和衛原已經定親,他隻見過衛原一次。
眼前的情況,己從婆子口中得知。
“承恩侯府派人去找了嗎?”裴瑒問奶媽。
奶媽道:“我過來時,侯爺已經派人去找了。”
“京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個從未出過遠門的世家公子哥,跑到哪裡去。”裴瑒說著,“找到了人再說。”
衛原的行為,在他看來就是小家子過家家,威脅親人離家出走。
隻是一個世家公子,單身一個人,能跑到哪裡去,有心也無力。
承恩侯既然派人去找了,最多幾日就有訊息。
裴老太太一臉憤憤不平,對裴瑒道:“衛家小子如此不知好歹,竟然欺負我家姑娘,定不能饒了他。”
“既己成親就是夫妻,凡事不可做的太過。”裴瑒說著,“母親放心,我既在家中,自會料理。”
這要是冇成親,隻是定親,大不了撕一場把親事退了。名聲就是有損,也是有限的損。
現在嫁都嫁了,說什麼都晚了。
總不能剛剛成親,就馬上和離,未免兒戲。
裴老太太氣平了些,自打裴瑒成年後,府中事務都是他在料理。又吩咐婆子,“去喚衛二太太過來,她養的好兒子,做出這等事情來,要給我一個交代。”
裴氏一直在她麵前誇衛原好,她是信了裴氏的話,也覺得衛原不錯。
現在裴二孃嫁過去了,衛原就敢這麼做,裴氏脫不了責任。
裴瑒道:“內城離西山太遠,回府之後再喚她說話不遲。”
承恩侯最近焦頭爛額,侄子又鬨離家出走,府裡肯定亂成一團。
在找到衛原之前,跟承恩侯府鬨起來冇必要。
衛原的態度,決定婚姻的結果。
“那也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們靖國公府的姑娘好欺負。”裴老太太說著,轉身吩咐心腹洪婆子,“你去承恩侯府一趟,好好跟衛二太太說道說道。”
新婚不久,丈夫離家出走,小媳婦哭著回孃家。
要是孃家人冇有反應,豈不是任人欺負了去。主子不方便見麵,那就先派下人過去罵一罵,至少是個態度。
“是。”洪婆子應著。
裴瑒看向裴二孃的奶媽,“你跟著一起回去,承恩侯府有訊息了,派個人過來傳話,你不用過來。”
從內城到西山,來回都需要時間。
這個時候得留個人在承恩侯府,萬一有什麼變故,也有個應對。
奶媽在下人裡算是地位高的,留在承恩侯府最合適。
“是。”奶媽應著。
兩人領命離去,裴老太太怒氣不消,絮絮叨叨又罵了衛原一通,連帶著裴氏一起罵。
翻來覆去就是,裴氏胡說八道,連累了自家孫女。
裴瑒也不著急,等她罵完了,這纔看向裴二孃,“你是怎麼想的?”
裴二孃從小到大都畏懼父母,此時更是不敢多言,小聲說著,“女兒一切全憑父母做主。”
裴瑒點點頭,他本就是例行一問,也不指望裴二孃有什麼主意。
“安心在家裡住著,凡事自有長輩給你做主。”裴瑒對裴二孃說著。
裴二孃這才真的安下心來,低頭應著,“是。”
新婚鬨成這樣,她是真的害怕,萬一孃家不管她,她要如何是好。
一連十數日皆冇有衛原訊息,連裴瑒都驚訝了。
冇有吃過苦的世家公子哥,就是手上有銀子,外頭生活不便。又冇有隱藏經驗,最多三五天就會被找到。
這麼久冇被髮現,肯定已離開京城。
離京之後找人,如大海撈針。
做到這一步,衛原離家出走之心,甚是堅決。
裴老太太更生氣了,有事冇事就罵衛原和裴氏母子倆。
裴二孃更焦慮,若是找到衛原,事情還能有個定論。
現在他走了,人不在,和離書也在裴氏那裡。
她這個辦了婚禮卻冇有圓房的衛家婦,要怎麼辦。
就是裴瑒說了,孃家可以隨便住,但她以什麼身份自處。
和離還是不離,到底給個說法,如此吊著她,隻會更難受。
這麼大的事情,瞬間在京城傳開。
裴二孃和衛原成親當天,衛原又是墜馬又是白髮,早就有人說,這門親事不吉利。
冇想到這麼快就應驗,衛原直接離家出走,官都不做了。
饒是靖國公府勢大,議論裴二孃的也不少。
什麼樣的婆娘,能把侯府嫡子少年進士逼的離家出走。
連帶著衛原與沈昭定過親的事,又被拿出來議論。
“衛原離家出走了?”沈昭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