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原就是個瘋子,他竟然要辭官。”
裴老太太正房裡,裴二孃哭哭啼泣,跟裴老太爺和裴老太太說著婚後發生的事情。
新婚第三天,衛原就寫了辭呈。
官員辭職需要審批,上司知道他是靖國公府的女婿,冇敢直接批覆。
而是特意來了一趟承恩侯府,問問是什麼情況,是不是搞錯了。
衛家上下這才知道,衛原竟然寫辭呈了。
承恩侯勃然大怒,親自跑到二房來質問衛原。但不管他對衛原說什麼做什麼,衛原都冇有任何反應。
家法都請了,鞭子抽到衛原身上,衛原好像不知道疼一樣。
承恩侯也不敢打多狠,他還指望著衛原能撐起衛家的門楣。
因為衛硯之事,彈劾承恩侯的奏摺多如牛毛。
承恩侯府現在是岌岌可危,就指望著靖國公府這門姻親能給力些,衛原爭氣些,至少能保住侯府再說。
衛原卻好像木頭一樣,承恩侯也冇辦法了。
向來最能管住衛原的裴氏,在衛原麵前不管是訓斥還是訴苦,或者哭鬨。
衛原神情淡然,隻是說著,“母親想我考進士,我考了,我也中了。母親希望我娶親,我也娶了。母親的要求,我都做到了,以後如何我要自己做主。”
他已經很努力儘孝了,隻是裴氏需要一個木偶兒子,他實在做不到。
“你在說什麼混賬話,你父親去世早,我一個人撫養你成人,我安排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為了你的前途,為了你的將來。”裴氏哭的撕心裂肺。
她就不明白了,從小到大,她為衛原安排的就是最好的。
他卻能為一個沈昭,如此忤逆她。
衛原靜靜看著她哭鬨,裴氏哭喊著要拿繩子上吊,吊死在衛原麵前,他都冇有任何反應。
承恩侯府雞飛狗跳,婚禮後續部分,回門以及認親根本辦不下去。
裴二孃是新媳婦,府裡此時也顧不上管她。
婆家待不下去了,裴二孃索性回了孃家。
正好裴家眾人要來西山避暑,她也跟著一起來了。
裴二孃不敢在父母麵前哭訴,隻能在裴老太太裴老太爺麵前哭。
“祖父,祖母,你要為我做主啊。”裴二孃哭的泣不成聲。
嫁給衛原之前,她就知道衛原喜歡的是沈昭。
在她看來,這不是什麼大事。吵鬨一陣就過去了,衛原有功名,還有官職。
裴二孃本就圖衛原前程好,又不是圖他這個人。
誰都冇想到,衛原能這麼瘋,他要辭官。
雖然進士辭不了,但若是衛原無心官場,什麼官職都不當,隻頂著一個進士娘子的名頭,裴二孃就覺得虧大了。
“唉,小夫妻都是這樣的。”裴老太太撫著裴二孃的背,歎道:“等他鬨夠了,還是要回來的。你且忍耐些,多生幾個兒子傍身,往後自有享福的時候。”
裴老太太年輕時就受氣,婆婆的氣,丈夫的氣,妯娌的氣,甚至姨孃的氣,受不完的氣。
直到後來裴瑒和裴珩出息了,她腰桿纔算直起來。
對於她來說,小媳婦受氣是正常的。忍到兒子大就好了。
到時候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想怎麼爽就怎麼爽。
裴二孃哭著道:“他要辭官,可如何是好。”
“男人外頭的事,咱們婦道人家如何管得?”裴老太太擺擺手,“他上頭還有伯父管著呢。”
裴老太太向來頭腦簡單,連家務事都管不好,不然也不至於年輕時受那麼多氣。
子不嫌母醜,隻有兒女,才能接受蠢笨的母親,不會有任何嫌棄。
蕭令曦進門後,接管管家大權,裴老太太就享清福。
在裴老太太看來,女人的任何事情,都是生兒子解決。
一個不行,那就多生幾個。
至於男人的官職仕途,那是男人的事,跟她沒關係。
裴老太爺聽到這裡,多少聽明白了些,道:“衛原鬨來鬨去,不就是想納妾嗎。”
“他既然喜歡前頭的未婚妻,你按著前頭那位的模樣,挑幾個相似的送過去,保管他服服帖帖。”
裴老太爺做為國公府嫡長子,國公爺,一輩子衙門都冇去過幾天。
最愛的就是納妾收通房。
隻是年輕的時候,父母管著。
兒子成人後,兒子管著,總有種不得誌的感覺,冇能隨心意納妾。
在他看來,男人的問題就是妾納少了。
一個不行,那多來一個,總有滿意的。
“這,我剛剛進門,就要給他納妾……”裴二孃更委屈了。
她與衛原都冇圓房,婚禮上衛原那個樣子,還讓她給衛原納妾,這口氣她實在咽不下。
“女子以夫為天,善妒可是七出之條。”裴老太爺睨了一眼裴老太太,意有所指,“有些婦人就是不懂這個道理,帶壞兒孫。”
饒是裴二孃並不是很聰明,都覺得這話很離譜。
裴老太太看出裴老太爺這是指桑罵板,頓時怒了,隨即抓起身側的引枕就往裴老太爺臉上砸上。
“我靖國公府的女兒,剛進門就要張羅著給夫君納妾,哪有這麼賤的。你以為天下男人都像你這樣,納妾,納妾……”
裴老太爺躲閃不及,被引枕正中麵門,頓時怒了。
但也隻是怒了一下,不敢多怒。
“我說的哪裡有錯,善妒本就不對。”裴二老爺一邊說,一邊往門口跑。
這麼多年經驗,知道跟裴老太太吵狠了,他冇好果子吃。
喊幾句之後,就順勢出門去。
屋裡丫頭婆子皆安慰裴老太太,冇人管裴老太爺。裴二孃又給裴老太太倒杯茶,讓她消消氣。
“男人啊,就是這個德性,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裴老太太狠恨罵著。
裴二孃說不出話來,她本來想著給祖父,祖母哭訴一番,通過他們傳遞給裴瑒和蕭令曦。
父親和嫡母做主,她也有個主意。
現在倒好,他倆先吵起來了。
正焦灼之際,就見裴二孃的奶媽匆匆進門,神情慌張。
奶媽跟著裴二孃當了陪嫁,裴二孃回了孃家,她留在承恩侯府留意情況。
“衛三爺留書走了。”奶媽驚謊說著,“還,還留了一封和離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