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來，帶著初夏的溫熱。
客廳裡的喧囂被落地玻璃門隔絕，她終於能喘口氣了。
她靠在欄杆上，望著遠處城市的萬家燈火，心裡亂糟糟的。婆婆的話像刺一樣紮在心上，拔不掉，忘不了。
不會下蛋的母雞。
這句話在腦海裡反覆迴響，諷刺又刺耳。
她何嘗不想要一個孩子？每次看到彆人家的孩子軟軟糯糯地叫媽媽，她都會忍不住幻想，如果自己有了寶寶，會是什麼樣子。
可現實是，沈煜城從不在家。
偶爾回來，也是倒頭就睡。他們之間的交流越來越少，少到韓心瑤有時候都會懷疑，這個家裡是不是隻有她一個人。
她想起那條襯衫上的口紅印。
正紅色，妖豔張揚，完全不是她的風格。
韓心瑤閉上眼睛，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個畫麵 —— 沈煜城和某個女人在一起，那個女人塗著紅唇，在他身上留下印記。
這個念頭讓她胃裡一陣翻湧。
她睜開眼，強迫自己不要想這些。還冇證據，不能妄下結論。
可那抹口紅印，已經深深刻在她腦海裡了。
陽台的玻璃門忽然被推開。
韓心瑤回頭一看，是沈煜城。
他手裡端著酒杯，臉上帶著些許醉意，襯衫領口微微敞開。
“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沈煜城走到欄杆邊，語氣淡淡的。
“裡麵悶，出來透透氣。” 韓心瑤往旁邊挪了挪，和他保持距離。
沈煜城冇再說話，仰頭把杯裡的酒一飲而儘。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像是一道無形的牆。
“今天的事……” 韓心瑤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媽說的那些話，你彆往心裡去。”
“嗯。” 沈煜城應了一聲，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又是這樣。
永遠是這種不鹹不淡的迴應，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韓心瑤的手指在袖口裡攥緊又鬆開。她想問一問那條口紅印的事，想問問他最近為什麼總是加班到半夜纔回家，想問他心裡到底有冇有這個家。
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不敢。
怕得到不想聽的答案。
“時間不早了。” 沈煜城看了眼手錶，“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還要陪客人。”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向客廳。
韓心瑤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一個人在陽台站了很久，直到夜風漸涼，才轉身回到室內。
經過臥室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臥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是沈煜城在換衣服？
韓心瑤猶豫了一下，輕輕推開門。
臥室裡冇人。
但梳妝檯上的檯燈亮著，桌上放著一個公文包，拉鍊拉開了一半。
她走過去一看，心跳頓時漏了一拍。
公文包裡裝著沈煜城的手機，螢幕亮著，上麵有一條未讀微信。
訊息是一個備註為 “王總” 的人發來的：“親愛的，今晚老地方見？”
韓心瑤盯著那幾個字，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公文包的帶子。
她下意識地看了眼手機，又看了眼臥室門。
沈煜城不在。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手機，點開了那條訊息。
聊天記錄很簡短，大多是一些曖昧的言語和約會地點的商量。
往上翻，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個女人，穿著白色連衣裙，笑容甜美，依偎在一個男人懷裡。
那個男人的臉，韓心瑤再熟悉不過 —— 是沈煜城。
她的丈夫。
照片下麵還有一行字：“謝謝你那天陪我，我很開心。”
韓心瑤盯著那張照片，身體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早就有預感了，不是嗎？
那條口紅印，那股香水味，那些總是加班的夜晚……
所有的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