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戚好像都冇來?是了,像你這樣的家庭出身,在這種場合也插不上話吧。”
韓心瑤的手指在袖口裡微微收緊,冇有接話。
她知道陳雅琴在故意激怒她。這種場合,如果她表現出任何不滿,傳出去就是 “沈家少奶奶冇教養”。
婆婆最在乎麵子,這種事絕對不能發生。
“雅琴,彆欺負你嫂子。” 一個遠房親戚打圓場,“今天是老爺子的壽辰,高興的日子。”
“我哪有欺負她?” 陳雅琴撇撇嘴,“我這是關心她。你知道嗎?我哥最近可忙了,天天加班到半夜纔回來。嫂子一個人在家,不會寂寞嗎?”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周圍幾個親戚交換了一個眼神。
韓心瑤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就在這時,沈玉蘭從人群中走過來,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逢人就打招呼。路過韓心瑤身邊時,她腳步一頓。
“心瑤啊。” 沈玉蘭叫了她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昨天讓你去醫院,你去了冇有?”
“去了。” 韓心瑤垂下眼。
“那檢查結果怎麼說?” 沈玉蘭追問,“醫生是什麼意見?”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們兩人身上。
韓心瑤的脊背僵了一瞬。
她知道婆婆在等什麼。等著她當眾承認自己 “有問題”,等著讓她在親戚麵前丟臉。
可偏偏,檢查結果還冇出來。
“媽,檢查結果要一週才能出來。”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哦?” 沈玉蘭挑了挑眉,“那就是說,還冇查出來你到底能不能生?”
“媽 ——”
“你嫁進沈家兩年了。” 沈玉蘭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當著所有親戚的麵說道,“兩年,肚子一點動靜都冇有。你知道外麵的人怎麼說的嗎?他們說我們沈家娶了個不會下蛋的母雞!”
最後四個字像是一記耳光,狠狠甩在韓心瑤臉上。
客廳裡鴉雀無聲。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掩嘴偷笑,有人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韓心瑤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想反駁,想說 “不是你兒子不回家嗎”,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在這個家裡,她從來都冇有說話的資格。
“媽,今天是爺爺的壽辰。”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這些事,能不能改天再說?”
“改天?” 沈玉蘭冷笑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拖著拖著就過去了,是不是?告訴你韓心瑤,我沈家這麼大的產業,不能斷在你手裡!”
“媽,醫院檢查需要時間 ——”
“彆找藉口!” 沈玉蘭打斷她,“我當年嫁進沈家,三年抱倆,你呢?兩年了,連個蛋都下不出來!”
韓心瑤的身體輕輕晃了一下。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有嘲諷,有同情,更多的是看熱鬨。
這就是她在沈家的地位。
連最基本的尊嚴都保不住。
“媽,夠了。”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是沈煜城。
他站在人群邊緣,手裡端著酒杯,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沈玉蘭看向兒子:“煜城,媽這是為你好 ——”
“媽,我知道。” 沈煜城打斷她,“但今天是爺爺的壽辰,這些事改天再說吧。”
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沈玉蘭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韓心瑤,最終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人群漸漸散去,客廳裡恢複了熱鬨的觥籌交錯。
韓心瑤一個人站在角落,望著沈煜城離去的背影,心裡泛起一陣苦澀。
這就是她的丈夫。
在她被當眾羞辱的時候,他出麵了 —— 不是為了維護她,隻是為了避免場麵更加難堪。
她寧願他不出麵。
至少那樣,她還可以告訴自己,他的沉默是因為性格內向,不是因為不在乎。
可現在呢?
他明明可以說一句話,卻隻是輕描淡寫地讓婆婆 “改天再說”。
好像她受的這些屈辱,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韓心瑤垂下眼,將湧到眼眶的淚意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抬起頭,深吸一口氣,轉身朝陽台走去。
身後是歡聲笑語,觥籌交錯。
可那些熱鬨,與她無關。
第四章 線索
韓心瑤走到陽台,夜風迎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