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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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把天空染成橘紅色。
“真的結束了嗎？”我輕聲問。
“我不知道。”周浩握住我的手，“但我會努力，讓我們的婚姻活下去。”
我靠在他肩上，閉上了眼睛。
那天晚上，我們第一次心平氣和地談了很久。
關於未來，關於界限，關於如何做一對真正的夫妻。
我們決定重新裝修次臥，把它改造成書房或客房，明確那是“我們的空間”。
我們開了聯名賬戶，每人每月存一筆錢進去，作為家庭基金，其餘各自支配。
我們約好，每年回老家看父母兩次，他們來城裡住不超過半個月。
我們甚至計劃了明年的旅行，就我們兩個人。
三個月後，次臥改造成了書房。
我們在裡麵放了兩張書桌，一張我的，一張周浩的。
週末的下午，我們會泡一壺茶，各自看書或工作，偶爾抬頭相視一笑。
王桂芬每週打一次電話，問我們吃得好不好，工作累不累。
她學會了用微信，經常發些養生文章給我，雖然我很少看。
那幅福字刺繡，我帶回了父母家，掛在了客廳。
我媽說挺喜慶。
至於那隻玉鐲子，我收在首飾盒裡，冇戴過。
但它放在那兒，就像一段記憶，提醒我婚姻從來不隻是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個家庭的碰撞與磨合。
而磨合的過程，總是帶著疼痛。
又到週末，周浩在廚房做飯——他報了個烹飪班，現在手藝漸長。
我窩在沙發上看書，腳邊是我們新養的一隻貓。
電視開著，音量適中。
窗外，萬家燈火。
門鈴響了，我起身去開門。
是對門新搬來的鄰居，一對年輕夫妻，端著自製的小點心。
“你們好，我們是剛搬來的，以後請多關照。”
我笑著接過點心，邀請他們進來坐。
周浩從廚房探出頭：“馬上開飯了，一起吃點？”
小夫妻婉拒了，說下次再聚。
關上門，周浩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肩上。
“媳婦，”他輕聲說，“謝謝你冇放棄。”
我轉身，看著他眼裡的光。
“也謝謝你，終於學會了做丈夫。”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
很亮，很圓。
就像這個家，經曆了破碎與修補，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形狀。
不完美，但真實。
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真實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