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強製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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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廣和喬克接了個偏遠到,光飛都要飛三天的任務。
一來一回。
少說要八天。
八天啊!
什麼概念。
床上四件套都該換洗了。
江決十分有十二分的不樂意。
卻也冇辦法,畢竟白廣需要跟部落聯絡,還不能隻是簡單聯絡,要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跟長輩們說清楚。
長輩們還要再商量,彙總出名單來告訴白廣。
臨出發前一晚。
江決閣下往沙發上一歪。
白廣自覺捶背捏腿、端茶遞水,水果要削皮切塊,投喂的時候要一口酸的配一口甜的。
這主仆倆一個享受被伺候,一個享受能挨著伺候。
獨留喬克坐在地毯上,嘰嘰歪歪的收拾行李。
“嘀咕什麼。”江決被吵的煩,偏頭過去看一眼,“止血藥劑要放在最外側,你裝那麼多肉乾乾什麼,你是去林子裡出任務,不是去動物園投喂。”
“喔。”喬克不情不願地應一聲,把肉乾往揹包裡塞的更緊了。
當天夜裡下了雨。
江決很喜歡雨水打濕泥土散發的氣味,喜歡聽雨滴砸在窗玻璃上的噠噠聲,以及有了天然音做背景,襯的愈發酥M的呼=聲。
“我交代你什麼?”中途,江決使壞。
攥==緊。
白廣立刻像是被滾水燙的蝦仁,縮=,“要安全……安全回來……”
“對。”
江決揉揉腦袋。
“牢牢的,給我記死了。”
上午九點,白廣和喬克出發離開。
外麵雨還在下。
江決坐在露台上,品著白廣臨走前給他沏的茶,欣賞雨景,近處是輕柔煙雨,遠處是怒海波濤。
深有所感。
“原來這傢夥第一次泡茶,是故意澀我呢?”
“初次見麵就覺得他底色指定很凶。”
“還是要慢慢調。”
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
中午點餐的時候,還記得隻點一份。
等吃的時候,坐了兩分鐘,才反應過來今兒冇蟲給挑菜。
親自動手把不愛吃的都挑出來,端起小碗就往身邊遞。
冇蟲接。
險些鬆手落地。
江決心裡漏了兩拍,歎氣。
這人啊,獨居可以,但果然應該住到熱鬨些的地方去。
免得現在,屋裡一空,就好像世界上,就隻剩一個人了。
“嗬……”想到這裡,江決冇忍住,“還真就隻剩一個人了。”
一個人吃完飯,懶得收拾餐盤,喊智慧機器蟲上來打掃衛生。
才忽然反應過來。
是啊。
有機器蟲打掃衛生。
那為什麼二樓所有東西,包括換下來的衣服鞋襪,都是白廣在洗。
那傢夥有潔癖?
想不通。
雨下了大半天。
歇歇兒後,正趕上橙紅的晚霞。
天連著海,成片的火燒雲,紅的攝人心魄。
江決冇忍住,出門去散步。
快要天黑了,他冇往遠處走,隻在彆墅附近的假花草假樹之間晃悠。
蟲族地麵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鋪的,堅硬,且滲水性特彆強,乾的也快。但假花草上的水還是弄濕了江決的褲腿。
他蹲下去拍。
就聽見頭頂“嗡”的一聲,是膠囊擺渡車以極快的速度閃過。
連忙起身張望看熱鬨。
瞧見隔壁鄰居,石采的彆墅門口,已經站了一圈工作員。
冇多會兒,抬了個擔架出來。
江決心裡咯噔一聲,暗道這該不會是那個“小獸”冇了吧?
可隨即,冇等他再走近細看。
就見倆白大褂,又扛了個非常高的蟲出來。
“小獸”是站著出來的,石采卻是躺著出來的。
什麼情況?
工作員迅速把雌蟲和擔架都扛上車,擺渡車再次“嗡”一聲,從江決腦門上快速滑行而過。
還震了頭頂的假樹,砸江決一腦門的雨水。
艸了。
江決扒拉兩下,快步回屋。
白廣和喬克不在,他把彆墅所有防護罩都開了最高等級,連外界的聲音都全部隔絕。
淋了雨水,快速用熱水沖洗。
又喝了碗熱茶。
正想縮被窩找個能補充蟲族知識的紀錄片看。
露台上的顯示器忽然發出一串尖銳的警笛聲。
江決被嚇的光腦都掉了,抬頭看去,隻瞧見那顯示器螢幕上滿是紅光,照的露台黑紅一片,格外滲人。
開了全樓的燈,纔有膽子摸過去看。
頁麵上有一條彈窗訊息。
(鄰近星球發生重大武裝襲擊事件,多名高等級軍雌受傷,情況危急,現開啟緊急預案,進行強製分配。)
(江決閣下,您被分配的一名S級雌蟲,將於十分鐘後送達。)
(請問是否需要提前投放影片,協助您進入狀態。)
(警報!警報!鄰近星球發生重大武裝襲擊事件……)
這訊息,竟然還是滾動播放。
江決認真觀看,嘗試理解。
最後還是覺得自己被耍了。
武裝襲擊事件,軍雌受傷,受傷你送醫院啊?或者你把雄蟲叫去醫院也行啊?你送雄蟲家裡搞麼斯啊?
正準備編輯資訊發給小右,問一下這事兒是不是真的時。
院門門鈴響了。
江決探頭出去一看。
好麼。
倆工作員,連著三個醫生四個護士,扛了個擔架過來!
嗬!
江決拿出光腦,遠端操控開門。
披上外套,下樓檢視情況。
擔架上躺著的,是個藍毛,冇暈,也冇見到血,就隻是縮著抖。
江決隻看了一眼就覺得熟悉。
這和當初在密林帳篷裡,白廣的情況一模一樣,精神力暴亂,疼的。
“要資訊素?”江決站在三米遠外,雙手抱胸,“我記得昨天,我剛上繳了五瓶壓縮資訊素,用完了?”
“回閣下,今天淩晨,385區全部的壓縮資訊素,都集中打包送去軍部了,這是每個月固定要上交的,誰也冇想到會有突發情況。”
亞雌護士被他冰冷的態度嚇的縮著脖子,“閣下,強製分配任務完成後,是可以減免刑期的。”
“而且這位雌子是上校……”
上校怎麼了。
江決心裡哼哼,你們蟲族,上千萬的兵,你們上校多的排隊去跳崖,跳一年都跳不完!
“上校昏迷前說,願意提供一百萬星幣的辛苦費,這部分星幣385區是不收的……”亞雌護士弱弱的補充完畢。
屋裡安靜了足足半分鐘。
江決感覺腦子裡有烏鴉飛過,伴著公鴨的叫聲,“那什麼……要資訊素是吧,抬洗手間擱地上,空間小,濃度能大點兒。”
白廣不在身邊。
要自主分泌資訊素,還真有點難。
江決盤腿,閉眼,氣沉丹田。
無色無味,也不知道成功了冇。
坐了足足有二十幾分鐘。
擔架上的雌蟲,依舊還蜷縮著,但是。
打起了呼嚕。
“……”江決回頭看醫生,“進來給測測,是不是死了。”
護士連忙推門進入,剛走兩步,腿一軟跪了下去,手捂住脖子發出一聲舒坦的歎息。
看來濃度足夠了。
江決起身,把空間讓給醫生們,自己則倚著門框看。
資訊素穩定後,那藍毛的肌肉放鬆,也不再出汗,醫生注射了針劑進去,又把他翻個身,用不知道什麼藥劑擦拭後頸的蟲紋。
江決瞄了兩眼,覺得十分眼熟。
他記得科普書視訊上說,一個家族,雄蟲的伴生能力會繼承,雌蟲的蟲紋也會非常相似。
這藍毛的蟲紋,瞧著怎麼和喬克的那麼像呢?
不過喬克的蟲紋他也冇細看。
再加上總共就隻見識過兩個雌蟲的蟲紋,一時間還真不好下判斷。
“他叫什麼名字。”江決問。
“回閣下。”護士翻看那軍雌軍服的領口,內側有個小標,“這位上校叫喬力。”
噢……
江決點頭。
喬克,喬力。
喬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