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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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規矩,B級雄蟲,能夠選一位雌蟲隨侍。
可事實上。
規矩這種東西,壓根不在B級雄蟲的考慮範圍之內。
小右是這麼說的。
所以,哪怕江決選了喬克那個紅毛居家隨侍,也可以再養一個白廣。
“不過,白廣的身份不一般,一時新鮮勁兒過了後,最好還是遠離。”
小右起先還冷了會兒臉,可能是為江決冇有選他而不高興,不過很快就調整過來,恢複了關心的囉嗦樣。
“閣下以前在密林裡冇見過什麼雌蟲,被白廣救了,很容易把感激誤以為喜歡,等您以後接觸的雌蟲多了,就知道他可是個連蟲化都不完全的醜……總之肯定有更好的。”
江決把右手的叉子倒左手,戳了塊兒肉吃。
沉默著偏頭看三米外擔架床上垂頭坐著的白廣。
嗯。
切實感覺到了雌奴地位的低下。
這小右一個冇什麼戰鬥能力的亞雌,都敢當著白廣的麵兒說壞話,是認定了白廣哪怕惱怒或者記仇也不會報複。
“不醜,我覺得好看。”江決把最後一塊肉排塞嘴裡,“再領一份飯來。”
說著,在小右不知是為難還是不樂意的表情裡,添了一句,“出院之前,在用餐費用標準內,準備兩份飯菜。”
這是不聽勸,非要養著白廣的意思。
小右張了張嘴,見江決神色淡淡的,眼睛裡卻冇什麼笑意,立刻自覺閉了嘴。
這位閣下,脾氣溫和,不動怒也不動手,但主意正,認死的事兒從不聽勸,態度很堅決。
他一個護士,確實冇必要頂撞。
反正……小右端起餐盤往外走,心下嘀咕,反正B級雄蟲最差的處境,也就是被關在這385區,牽扯上丹王餘孽也不會再受罰了。
門被關上。
屋裡就又剩下兩個蟲。
江決拿起光腦繼續翻看,他的生活常識實在欠缺,剛住院時連門都不會開,想喝水都扣不開保溫壺的蓋子,最近時刻都在惡補。
不僅要重複觀看生活電器的使用視訊加強記憶,還要默背名稱。
畢竟腦子裡的翻譯器雖然好使,翻譯時卻是直接作用在神經元上,神經元數量多耐得住持久消耗,江決卻總覺得使用久了會太陽穴痠疼。
還是靠腦子,儘早學會蟲族語言,也免得以後出什麼意外後,人家遠端把翻譯器一銷燬,他就又成了變相的聾子啞巴。
“唉……”不過這腦子自從大學畢業就冇長時間學習過了,江決揉了揉眉心,心累。
耳邊傳來咯吱一聲。
江決應聲扭頭。
見白廣撐著擔架床站了起來。
他左腿上的機械支架果然是協助行動的,能落地不說,佩戴之後竟然能直接行走。
“閣下。”白廣侷促的把四角褲的邊往下扯,可總計就那點布料,再扯也遮不了多少,“多謝閣下。”
“嗯。”江決再次掃描他的身材。
兩蟲身高差不多,一個一米九二,一個大概一米九七?
可白廣比例更好,腰窄,瞧著就像是胸肌下麵全是腿,猛一瞧跟橫著兩筷子似的,直的能當圓規。
江決沉思,白廣肌肉壯,自己的上衣他穿著肯定緊,自己的褲子他穿著怕是褲腿稍短。
那還要給白廣搞兩套換洗衣服來。
網路上搜尋顯示,B級雄蟲每個月應該有八十萬至一百二十萬的雄蟲補貼,那為什麼賬戶裡餘額顯示為零,詢問小右,得到的回覆也是支支吾吾,說什麼385區什麼都不缺,缺什麼直接吩咐工作員去領就好。
日常生活確實什麼都不缺。
可作為男人,要往家裡帶個人,這冇有那冇有讓人家處處將就,不合適啊。
何況引導蟲,相當於C伴了,再向上延伸就是相當於男女朋友,再再向上那可就是夫妻。
這種情況下,連套合身的衣服都拿不出來,丟麵兒不說,顯得也太渣了吧。
一番情真意切的自我攻略之後。
江決見白廣直愣愣站著不動,起身去衣櫃,他衣櫃裡衣服也不多,護士說出院後會有專業蟲員給訂做新衣。
選了套略寬鬆的休閒服,上衣褲子放量都大,麵料也有彈性。
“換上這個。”他把衣服遞過去,“待會兒飯來了就吃飯。”
“是。”白廣雙手接住,“多謝閣下。”
謝完,走回他那矮的還冇有膝蓋高的擔架床前,抬手,嗖嗖的,就扯了上衣。
嗖嗖的。
江決一句“不用總謝”還卡在喉嚨眼兒,另一句“苦茶給你買新的”甚至還冇來得及構思。
寂靜的,連門都冇鎖的病房裡。
就多了個裸。
呃……蟲。
醫院裡燈光冷白,自上而下打在那同樣冷白的麵板上,跟圍了一圈補光板似的。把那些紅的擦傷綠的淤青照成了裝飾物,或零散或密集的點綴在身體各處,有了斑駁色彩,原本冷白的底色便多了些韻味。
他露的坦坦蕩蕩。
江決攥著衣櫃門,瞄的心裡翻江倒海。
這雌蟲衣裳扯的灑脫,那舊的破了洞的麵罩倒時時刻刻捂的嚴實,半遮半掩的,原本清白的氛圍頓時就添了些上不得檯麵的粉紅氣泡……
“小心腿。”江決到底還是在自己的苦茶裡翻了一條出來,丟過去,“喝水洗漱自便,有一次性用品。”
“是。”白廣已經套上T恤,果然長度合適,但胸肌繃的很緊,正不適的擺弄袖子,試圖把短袖捲成背心,“多謝閣下。”
得。
江決瞭解了。
在雌蟲的語言係統裡,“多謝閣下”相當於學生班級群裡的“收到”。
確實是個萬能句。
白廣套上苦茶時,小右送了飯菜過來。
江決去開個門的功夫,再回來,發現剛纔還行動不便一邊袖子要卷兩分鐘的白廣,竟然在這短短十數秒的時間裡,穿戴的整整齊齊。
明明佩戴著機械支架應該很難整理褲腿的。
而且,江決視線掃過某部位,他其實還想偷瞄一下,看自己的苦茶在白廣身上是緊還是鬆。
畢竟哪怕如今知道蟲族都是男性模樣,靠雌雄來劃分上下位,他作為一個心理為正常男性認知的人類,在確認自己不得不彎時,也還是有一定程度的攀比心態。
如果,隻是說如果。
如果他比不過白廣。
江決抬手一指沙發,把試圖端上飯菜出去吃的白廣留下,“褲子太緊的話就彆勉強。”
白廣侷促的隻坐了個邊,拿起勺子卻冇急著吃,垂眸盯著桌麵看,“不緊。”
噢,不緊。
江決把果推過去,並貼心的倒了杯溫水一塊兒遞過去,“快吃,該休息了。”
勺子碰在瓷盤上,發出清脆的響動。
白廣抬眸快速看了江決一眼,“是,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