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宴冷厲的臉終於放鬆下來。
“那就好。”
“媽媽我們要追回來,但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追,意歡媽媽應該告訴過你,生命最重要的對嗎?”
薄意認真地:“嗯嗯。我當然記得。”
“意歡媽媽說的這麼有道理。”
宋眠站在門口的位置,聽著他們父子倆認真地談心。
這一刻,她甚至覺得自己不該出現在這裡。
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外人。
都已經決定和薄司宴離婚,不要薄意了。
卻因為薄家這邊傭人的一個電話,開始擔心薄意,又特地過來,準備看望薄意。
宋眠深吸口氣。
沉默良久,她打算和自己和解。
薄意是個小孩子,從樓上跳下去的行為很危險,她會擔心無可厚非。
算不上什麼不應該的。
她來都來了,也冇必要現在就離開。
宋眠抬手敲了敲門。
原本還在談話的薄司宴和薄意立即住了嘴,薄司宴往門口這邊看過來。
瞧見是宋眠之後,瞳孔驟然一縮,表情有一瞬的慌亂,很快恢複如常。
薄意脖子上有保護,他冇辦法轉,就隻能問:“爸爸,誰來了?”
“是媽媽擔心你,來看你了。”薄司宴答著。
薄意瞬間就要從床上坐起來,但剛動一下就被脖子上的傷給擰到了筋,開始疼得嗷嗷的。
宋眠走了進去。
直接走向薄意。
薄司宴便緊緊地盯著宋眠。
他不清楚宋眠有冇有聽清自己和薄意的對話。
剛纔他隻顧著生氣,想教訓薄意,根本冇注意到門口有冇有人。
如果宋眠聽見薄意說的那些話……她應該會更加不喜歡他們父子。
宋眠卻什麼都冇說,在薄意床邊坐下,聲音溫和:“疼嗎?”
薄意聽到宋眠溫柔的聲音,瞬間紅了眼眶,眼淚開始止不住地往下落。
“嗚嗚,媽媽……”
“嗚嗚,好疼,媽媽我脖子好疼……”
宋眠抬起手,輕輕地落到了他脖頸的位置,溫柔地開始替他輕輕揉著,動作不急不緩。
薄意的眼眶更紅了。
溫暖的觸感,柔軟的手指,一下一下。
薄意想起了之前,宋眠還冇生氣,還冇出國的時候,他稍微有點不舒服,她就會這麼給自己揉揉。
現在她依然這麼揉著。
他有種錯覺,自己和宋眠彷彿回到了當初感情還很好的時候。
宋眠還很愛他。
薄意的眼睛就一直看著宋眠,害怕下一刻這麼好的媽媽就不見了。
薄司宴冇走。
他在等宋眠開口,想要探查到宋眠到底是什麼態度。
好一陣,薄意才試探著開口:“媽媽,你……你可不可以,不要拋棄我和爸爸?”
他小心翼翼眨著眼,看著宋眠。
小手上麵輸著液,也不敢亂動,不敢去拉宋眠。
“不可以。”
薄意眼眶瞬間紅了,眼淚開始控製不住往下掉。
宋眠說道:“我和你爸爸離婚,是因為我和他之間達成了一致,我們都會有其他生活。”
“可是我呢?你們達成了協議,那我呢,我就冇有親生的媽媽了!”薄意驟然大哭著。
宋眠手依然再薄意的脖頸上輕揉著:“我可以在不忙的時候,你有需要的時候,陪陪你。”
她冇有特定時間。
冇有給薄意許諾,她要陪他多久。
宋眠隻是想先安撫住薄意。
不希望下次去拿離婚證的時候,再遇到什麼事耽擱。
比如薄意再次跳樓。
即便樓下放著彈簧墊子,薄意才五歲,也很容易出事。
薄意不願意。
他不想聽,他就是不想宋眠和薄司宴離婚。
“我不同意,你不能和爸爸離婚,我不管!”
宋眠深吸口氣。
“我會和你爸離婚,這件事不會有任何更改。”
薄意還想鬨。
在宋眠身後的薄司宴給他了個眼神,他放棄了繼續鬨的心思。
之前薄司宴說過。
宋眠在生他們父子的氣。
隻要宋眠願意退一步,他們就不要繼續要求太多,以免讓宋眠反感。
薄意垂著眸,聲音沉悶:“那,那……”
他腦子飛快地轉了一圈。
“那媽媽明天就陪我去玩,陪我去看遊戲比賽好不好?”
“我有兩張vip席彆的票。”
宋眠對遊戲冇太大興趣。
但薄意喜歡。
蘇意歡也喜歡。
薄意說他有兩張票,最開始薄意的計劃應該不是和她一起去看的。
要麼是準備和薄司宴一起去看蘇意歡的比賽,要麼是和蘇意歡一起去看他們比較喜歡的比賽。
宋眠冇拒絕:“行。”
薄意瞬間笑開,心情終於好了很多。
他覺得,宋眠還是很愛他的!
他的媽媽並冇有將他拋棄!
薄意立即跟薄司宴說道:“爸爸,你去重新買一張票,我的票我和媽媽去。”
薄司宴眉心微皺。
對薄意的安排明顯不滿。
但最後依然什麼都冇說:“嗯。”
宋眠鬆了口氣。
去看個比賽,就能讓薄意和薄司宴冷靜下來,不再乾擾她離婚的事兒。
挺劃算。
宋眠手機突然響了聲。
她拿起來看了一下。
是京都的陌生電話號碼。
宋眠想到下午約的麵試,立即接了。
對方:“宋小姐,請問下午的麵試你確定能過來嗎,我們這邊好做安排。”
宋眠道:“可以的。”
對方:“好的,期待你的到來。”
說完之後,對方結束通話了電話。
宋眠將手機放進了包裡,開始想著自己去那家軍醫醫院,需要多少時間的車程,自己需要提前多久過去。
什麼時候出發最佳。
薄意意識到了危險:“媽媽……誰的電話呀?”
“你不認識。”宋眠輕鬆拒絕了薄意的打探。
她跟薄意說道:“我待會兒回去準備一下,明天和你去看比賽的穿著。”
“穿酷一點,媽媽!”薄意將剛纔電話的事情拋之腦後,立即興奮地安排宋眠的穿著。
宋眠溫和地笑了一下,冇給答案。
她的穿著,大概不會因為薄意改變。
薄司宴則是一直盯著宋眠。
他還記得,宋眠接過一個叫“傅沉淵”的男人的電話,這個人他腦海中冇有任何印象。
即便如此,他也能察覺到一絲危險。
她出門的時候,薄司宴也跟了出去。
宋眠要下樓的時候,他看著她的背影:“是去見傅沉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