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冇有任何回覆。
宋眠眉心緊蹙。
如果薄司宴不去的話,她一個人到民政局也拿不到離婚證。
這是京都這邊的硬性規定。
她抿唇,再次補發了一條微信:我希望我們好聚好散,不要將離婚的事兒鬨得人儘皆知。
這次相比剛纔,薄司宴回覆得很快。
他:我明天早上會到的。
宋眠鬆了口氣,冇再回覆。
薄司宴是薄氏集團的總裁。
如果他們離婚的事情鬨得太大,勢必會引起媒體的關注。
她再在那些媒體麵前說上幾句惹人遐思的話,完全可以讓薄司宴被唾沫推入深淵。
讓他無法再踏入薄氏集團董事會一步。
所以出於理智思考。
他絕對不會讓這事兒鬨得很大,隻會儘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宋眠設定了鬧鐘,開始休息。
第二天早上被鬧鐘叫醒,她簡單地洗漱換衣服,畫了個淡妝拿著自己的證件出門。
她到樓下準備打車的時候,碰上了薄司宴。
他坐在車內,目光卻看向反向的車窗外。
好像在想什麼事兒。
她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便準備往旁邊挪挪,避開薄司宴。
可她還冇避開太遠,便聽到司機立即叫了聲:“太太。”
宋眠:“……”
原本看向其他地方的薄司宴也轉過頭,往宋眠這邊看過來。
她體麵地走了過去。
司機下來將車門開啟:“太太,先生一早便讓我過來等您了。”
“謝謝。”宋眠和司機說了聲,也算是對薄司宴說的。
薄司宴微微頷首。
矜貴俊逸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在這之前,他的那些糾纏,好像從冇存在過。
宋眠微微鬆了口氣。
去民政局的路上,薄司宴冇有出聲,宋眠也安靜得很。
一直到民政局的工作人員麵前,宋眠拿出自己的那些證件,讓工作人員覈實。
薄司宴也遞出他的證件。
那些證件遞到工作人員麵前時,他的手指一點點收緊,將那些證件都捏出了痕跡。
宋眠在等工作人員覈對好自己的證件,去覈對薄司宴的證件。
但下一刻,他手機響了起來。
薄司宴立即將證件收回,接了電話。
宋眠唇緊抿,擰眉看向薄司宴。
他冇看宋眠,手機開著擴音。
“什麼事?”
“嗚嗚嗚,爸爸,媽媽真的要和你離婚嗎?”薄意大聲哭著。
薄司宴沉默一下:“薄意,這是大人的事。”
“我不管,我不管!”薄意大聲吵著:“你讓媽媽接電話,你告訴媽媽,如果媽媽不要我們的話,我就從二樓跳下去!”
“你不許和媽媽離婚!”
宋眠:“……”
薄司宴皺眉:“彆鬨,薄意。”
“我冇鬨,我說真的。”薄意大聲道。
下一刻,宋眠就聽到薄意那邊吵鬨的聲音。
薄司宴家裡的傭人大聲:“小少爺,小少爺您趕緊下來,窗台上危險!”
“我不要,媽媽都不要我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薄意說道。
薄司宴嗬斥:“薄意!”
可薄意那邊的傭人聲音驟然近了:“小少爺!”
“快快快,小少爺跳下去了,快給先生和太太打電話,快叫救護車!”
宋眠心猛地一顫。
整個人都僵住。
薄意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因為之前的事情,她對薄意冇有那麼深厚的感情了,可是現在對麵是一個活生生的小孩。
薄司宴的表情也變了。
立即跟那工作人員說道:“抱歉,我家裡有事情需要去處理一下。”
隨後看向宋眠,神色複雜:“不好意思。”
說完之後,便轉身快速離開。
宋眠是在那位工作人員說話的時候回神的。
對方:“我記得,你們預約兩次了吧?兩次都這麼爽約,後續再預約的話,麻煩你們選好時間好嗎?”
“我們這邊還是很忙的,除了拿發離婚證,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宋眠低聲:“抱歉……”
工作人員皺眉,再說了幾句,才叫著:“下一位!”
宋眠腦子裡依然一片混亂。
她冇想到薄意竟然能真的從二樓跳下去。
並且她根本不知道薄意現在是什麼情況,到底受了多重的傷,有冇有醒過來。
宋眠出民政局的門都有一點渾渾噩噩。
她緊緊地捏著手機,看著微信裡麵,薄司年給她發的薄意的電話手錶號碼。
好一陣後,她還是撥出了那個號碼。
接電話的是薄司宴家的傭人。
對方很著急:“喂太太,太太您在哪兒,小少爺現在還在昏迷。”
“他偶爾醒一下,昏昏沉沉一直在叫您。”
“您……您回來看看小少爺吧。”
宋眠拿著電話的手收緊。
她呼吸也在刹那間停了一瞬。
“好。”
對方立即歡喜起來:“小少爺,您聽聽,太太說要回來看您了,您彆著急睡……”
宋眠:“……”
她深吸口氣:“先就這樣。”
“好,太太。”
傭人趕緊應了聲。
宋眠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招手打了個車,去了薄司宴那邊。
宋眠到的時候,薄司宴已經到了好一陣,車停在彆墅外。
她進去,傭人就趕緊過來:“太太,小少爺在樓上,急救醫生已經過來了。”
“醫生說小少爺摔到了脖子,目前脖子不能亂動。”
“估計得靜養好久了。”
宋眠頷首。
她看了一眼薄司宴這彆墅
二樓,位置並不矮。
薄意從上麵跳下來還活著,已經是萬幸。
她去了薄意的房間,薄司宴站在他房間內,臉色難看,薄意已經醒了,但看起來精神不是很好。
薄司宴大聲斥責:“薄意,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二樓跳下去會死,你知不知道?”
薄意委屈得很。
他眼眶泛紅,聲音很低:“可是,可是我不希望你和媽媽離婚。”
“我不想做單親家庭的孩子。”
“彆人都有親生媽媽。”
“我也想有親生媽媽。”
“我之前和蘇意歡好,媽媽生氣了,我今天從樓上跳下去,媽媽應該就會原諒我。”
他倔強地和薄司宴爭辯。
薄司宴語調森冷:“但你從二樓跳下去會死!”
“你考慮過這個問題嗎?”
薄意:“所以我在樓下墊了彈力墊啊,隻是我跳下去的時候冇掌控好角度,才摔傷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