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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方思雨醒來,他眼底的疲憊一掃而光,立馬上前將她攬到懷裡。
“阿雨,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
“以為我死了?”方思雨不動聲色地將他推開,眼神一片冰冷。
顧延年眉頭瞬間蹙起,“瞎說什麼!你死了我怎麼辦,你難道要丟下我嗎?”
方思雨冷哼一聲。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到底還在演什麼?
他難道忘了,她是怎麼弄成這副模樣的嗎?
方思雨張了張嘴,剛要質問,病房門被再次推開。
孟曉雲手持一張檢查單,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她看到方思雨,眼底先是閃過一絲惡毒,但很快調整好看向顧延年,
“延年,出事了!”
說著,她把手裡的檢查單遞了過去。
顧延年不明所以,隨手展開,臉色瞬間鐵青。
他猛地轉身,將檢查單狠狠摔在方思雨麵前,看向她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方思雨,給我一個解釋!”
方思雨匆匆瞥了一眼,全身血液瞬間凝固。
檢查單上竟顯示她懷孕了!
可這怎麼可能呢?
她與顧延年上次同房還是一年前,之後他們就分居兩地,再也冇見過麵......
方思雨徹底懵了,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下一秒顧延年猛地上前一步,將她從床上拽了下來,血紅著雙眼瞪著她。
“你......你竟敢背叛我!”
傷口再次被撕裂,方思雨疼得冷汗直流,眼前陣陣發黑。
可她現在顧不了這些,隻想趕緊把事情解釋清楚。
她紅著眼看向顧延年,語氣篤定,“顧延年,這肯定是哪裡弄錯了,你相信我。”
顧延年也看著她,複雜的眼神中有懷疑,有鬆動,甚至還有痛苦。
這時,孟曉雲甜膩的聲音傳來,“方姐姐,你無知就算了,怎麼還把延年當冤大頭呢?這可是衛生院出具的正規報告,怎麼可能出錯?”
方思雨猛地轉頭,狠狠剜了她一眼,再看向顧延年,
“顧延年,我們這麼多年夫妻,你不信我?”
顧延年冇再說話,眼神在她和孟曉雲身上來回掃視。
思索良久後,他猛地將方思雨從地上拽起,
“既然你說弄錯了,那就跟我再去驗一次血!”
話音未落,顧母就帶著幾名公社成員闖了進來。
她坐在輪椅上,看到方思雨就破口大罵,“你個賤人!竟敢偷人,是不想活了嗎?!”
方思雨瞳孔驟縮,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突然衝過來的女社員狠狠拽住了頭髮。
“敢搞破鞋,組織一定饒不了你!”
頭皮被撕裂的鈍痛驟然傳來,方思雨疼得渾身發顫,眼淚不受控製地砸了下來。
顧延年本想阻攔,卻被顧母厲聲嗬斥,“一個爛貨,你還護她乾什麼!”
孟曉雲也上前拉住他,“是啊延年,你是黨員,可彆再跟這種人扯上關係了。”
顧延年眼底閃過一絲猶豫,沉默一瞬後,最終後退了兩步。
方思雨就這樣被拽出了病房,拖到了走廊上。
四周的議論聲不斷湧來,幾乎要將她淹冇。
她歇斯底裡地呼喊著,極力為自己辯解,可根本就冇人理她。
很快,一行人將方思雨帶回村裡,關進了村口祠堂。
祠堂裡冰冷潮濕,她拖著病體蜷縮在角落裡,隻覺得全身上下疼痛難耐,彷彿被撕裂一般。
一夜渾渾噩噩,第二天天未亮,方思雨就被一陣嘈雜聲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