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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蘇思雨之前在鄉下獨自照顧顧母時,藏起來防身用的,冇想到今日卻派上了。
顧延年眼眶泛紅,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思雨,“阿雨,你這是要乾什麼?為了拒絕我,你竟然拿刀指著我?”
蘇思雨冷笑一聲,“顧延念,你把我害成這樣,我恨不得親手殺了你,拿刀指著你算什麼!”
“你現在就放我走,不然我一定會跟你拚個魚死網破!”
說著,她把菜刀往前懟了兩寸。
顧延年被嚇得立馬往後退了兩步,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
他瞭解蘇思雨的脾氣。
雖然這麼多年她對他總是百依百順,但她骨子裡還是倔強的。
之前她順著他,是因為她愛他。
現在不愛了,他當然什麼都不是。
顧延年害怕蘇思雨做傻事,小心翼翼地挪出了房間,站在門外低聲說道,
“你我夫妻之間做些親近的事很正常,你為什麼這麼抗拒?”
蘇思雨已經攢夠力氣,從床上走了下來。
她舉著刀,死死盯著顧延年,一步步往外走。
直到走到大門口,才猛地扔下菜刀,跑了出去。
蘇思雨不敢停歇,跑出村後搭上了去鎮裡的拖拉機。
之後便馬不停蹄地買了回省城的汽車票。
坐在汽車上,她仍心有餘悸。
她就不該輕信顧延年,也不該再回這個鬼地方。
蘇思雨回到學校後,便著手起訴離婚。
冇有律師,她便自己為自己辯護。
她把跟顧延年的這些年寫成了訴狀,狀告他婚內不忠,殘害髮妻。
學校裡的同學和老師聽說了她的事情,都自發地給她捐款。
學校甚至免除了她的學雜費,隻為了讓她早日從泥濘中脫身。
蘇思雨感受到了大家的善意,這給了她極大的力量。
另一邊,顧延年已經回到了首都研究院。
這就導致法院的傳票好幾次被村部退了回來。
蘇思雨猜到顧延年肯定是回首都了。
她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給首都研究院寫了一封檢舉信。
信裡她冇有提及離婚,隻說顧延年作為國家重點栽培的技術人員,對家庭不忠,並指名道姓地說出了顧延年的第三者。
之後,她鄭重地簽上自己的名字,又按下手印。
第二天一早,這封檢舉信便隨著去往首都的火車,奔向了首都研究院。
首都研究院裡,顧延年正坐在實驗室裡發呆。
他根本無心實驗,一心想著怎麼才能跟蘇思雨再見上一麵。
院辦主任找上門時,他還在沉思。
主任低沉的聲音傳來,“顧同誌,你跟我來一趟辦公室,我有事找你。”
顧延年心裡“咯噔”一下,他以為是他這段時間的工作態度引起了主任的不滿,卻不想主任直接將一封信推到他麵前,“顧同誌,你的妻子給院裡寫了檢舉信。”
“生活作風不正,還殘害髮妻,”主任敲著桌子,語氣裡帶著壓製不住的憤怒,“顧研究員,你就這樣報答黨和國家對你的栽培?”
旁邊的紀檢乾事接過話,拿出筆記本開始記錄,“顧同誌,還請你如實說明你犯的錯誤,你是否存在以上違法亂紀行為?”
顧延年的額角瞬間溢位冷汗。
他想辯解,想說這些都是誣陷,可話到嘴邊,卻又被主任冷冰冰的眼神堵了回來。
“孟曉雲,”主任低沉的聲音再次傳來,“你認識吧?現在正在獄中,你跟她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