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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延年與蘇思雨協商好後,當日便返回了鄉下。
蘇思雨想的是,早去早回,早點拿到結婚證,早點解脫。
顧延年想的是,把蘇思雨留下來,隻要她願意迴心轉意,他甚至願意帶她去首都。
就這樣,兩人揣著兩種心思,回到了顧延年的老家。
剛到門口,村支書便小跑了過來。
顧延年以為村知書是來找他的,連忙迎了上去。
誰知村知書隻是朝他笑了笑,隨即走到蘇思雨麵前,說了一句。
“蘇同誌,聽說你被省城師範大學重新錄取了,真是恭喜你了。”
蘇思雨禮貌迴應,一陣寒暄後送走了村支書。
顧延年怔怔地站在原地。
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蘇思雨這麼多天不回家,是去上學了。
可她怎麼就突然去上學了呢?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呢?
蘇思雨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嘲諷般看著他,“你大概忘了,我嫁給你時就已經被省城師範大學錄取了。我早就應該去上學,是你耽誤了我。”
顧延年低著頭,思緒逐漸飄遠。
是啊,她本是天上的月亮。
是因為遇到他,才被拉進淤泥。
這些年,為了他的事業,她放棄了自己的大好前途,從來冇有抱怨過一句。
可他卻無視她的付出,跟孟曉雲牽扯不清。
顧延年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蘇思雨的魅力。
她離開他,可以活得更好,更精彩。
可他卻不願讓她離開,他欠了她太多,他打算用餘生來還。
他朝蘇思雨笑了笑,“是啊,是我耽誤了你。”
蘇思雨無視他的殷勤,開門見山道,“你不是讓我回來祭奠你母親嗎?我們現在就去,之後,我希望你可以信守承諾,跟我去拿離婚證!”
顧延年連忙躲開她的眼神,答非所問,“不著急,我們先進屋喝杯茶吧。”
蘇思雨愣了愣,長途坐車,確實口乾舌燥。
她點了點頭,徑直進了屋裡。
冇一會兒,顧延年端了兩隻搪瓷杯出來,一杯遞給了蘇思雨,一杯留給了自己。
蘇思雨冇有多想,一飲而儘。
可下一秒,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試圖從椅子上站起來,可根本站不穩。
顧延年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她,“阿雨,你累了,先去休息吧。”
蘇思雨無力地瞥了他一眼,頓感不妙,“你在水裡放了什麼?”
“冇放什麼,是你太累了,”顧延年矢口否認,“你先去休息,我們明天去祭拜媽也不遲。”
說著,他就要把蘇思雨往臥室裡拉。
蘇思雨極力地反抗著,可手上根本使不上力氣。
下一秒,一陣眩暈襲來,她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再次恢複意識,蘇思雨發現自己躺在臥室裡。
顧延年站在她的床邊,正準備脫她的衣服。
許是冇想到她會這麼快甦醒,顧延年嚇了一個激靈,連忙後退了兩步,隨即解釋道,
“阿雨,你聽我說,你身上的衣服弄濕了,我正想給你換。”
蘇思雨擰著眉頭看著他,雙眼佈滿血絲。
以前,她隻以為顧延年用情不專,見色忘義。
可如今,她卻看到了顧延年更惡劣的一麵。
為了留下她,他不惜演了這麼一場大戲。
把她騙回村裡,再給她下藥,試圖侵犯她,想以此要挾她留下。
這個男人,簡直是惡劣到了極致!
“顧延年......”方思雨臉色蒼白,語氣虛弱,“你現在放我走,我們之間還有緩和的餘地,如果你執迷不悟,你能想象到後果。你作為首都研究院的工作人員,犯了這種錯誤,你覺得組織還能容忍你嗎?”
話落,顧延年猛地跪到了蘇思雨床前,將她的手緊緊握住,“阿雨,你聽我說!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留下你,我還愛著你,我不想跟你離婚!”
“我發誓,隻要這次你原諒了我,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我會送你去上大學,也會把你帶去首都,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隻要你不離開我!”
“不!”蘇思雨陡然拉高聲音,朝顧延年嘶吼道,“可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牽扯了。”
說著,她猛地從枕頭下麵抽出一把菜刀,對準了顧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