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的早晨,林晚是被一陣香味叫醒的。
她躺在床上聞了一會兒——是煎蛋的香氣,混著咖啡的味道。她起身,披上外套,走進廚房。
江臨川站在灶台前,鍋裏煎著蛋,旁邊已經擺好了兩杯咖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把側臉照得柔和。
“醒了?”他頭也不迴,“馬上好。”
林晚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今天怎麽想起來做飯?”
“週末。”他說,“你難得睡懶覺。”
林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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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端上桌,煎蛋、烤麵包、水果,還有兩杯咖啡。兩人坐在窗前的小桌旁,邊吃邊聊。窗外那些月季落得差不多了,隻剩下幾朵還在枝頭撐著,紅得很深。
“今天什麽安排?”江臨川問。
林晚想了想。
“去老宅吧。”她說,“好久沒去了。”
他點了點頭。
“好。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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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兩人到了老宅。
推開門,院子裏安靜得很。那棵老槐樹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月季也落得差不多了,隻剩下幾朵晚開的,在風裏輕輕搖晃。
林建國正在廚房裏忙活。聽到聲音,他探出頭。
“來了?坐,馬上好!”
林晚走過去,站在廚房門口。
“爸,我幫你。”
林建國頭也不迴。
“不用不用。你們坐著就行。”
林晚沒有走。她走進去,拿起旁邊的蔥,開始剝。
林建國看著她,眼眶微微發紅。
但他什麽都沒說,隻是繼續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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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音和周明也來了。
沈清音一進門就往院子裏跑,蹲在那些月季旁邊看。周明跟在後麵,手裏提著一個袋子。
“姐,這些花還能開多久?”她迴過頭。
林晚走過去,站在她身邊。
“快謝了。”她說,“明年春天還會開。”
沈清音點了點頭。
“那就好。”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姐,周明他媽說,過年想請咱們去她那邊吃飯。”
林晚愣了一下。
“去她那邊?”
沈清音點了點頭。
“她說老家規矩多,過年得熱鬧熱鬧。周明家那邊的親戚也想見見我。”
林晚看向周明。
周明有些緊張。
“林姐,我媽說,都是一家人了,該見見。”
林晚笑了。
“好。到時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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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飯菜端上桌,擺了滿滿一桌。
紅燒肉、清蒸魚、糖醋排骨,都是林晚愛吃的。林建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在桌邊坐下。
“來來來,吃吧。”
幾個人開始動筷子。
沈清音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裏。
“爸,你這手藝越來越好了。”
林建國笑了。
“你們愛吃就行。”
周明在旁邊點頭。
“伯父,我媽說想跟您學做這道菜。”
林建國愣了一下。
“跟我學?”
周明點了點頭。
“她說您做的好吃。”
林建國笑了。
“行。讓她來,我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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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幾個人在院子裏喝茶。
陽光很好,曬得人暖洋洋的。雖然沒花了,但坐在院子裏,還是舒服。
“姐,”沈清音忽然開口,“明年清明,咱們一起去看看媽吧。”
林晚看著她。
“好。”
沈清音低下頭。
“我想跟她說說話。告訴她我現在過得很好。”
林晚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知道。”
沈清音抬起頭,眼眶微微發紅。
“我知道她知道。但還是想說。”
林晚點了點頭。
“好。明年清明,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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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晚和江臨川離開老宅。
林建國送到門口,看著他們的車走遠。後視鏡裏,那個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暮色裏。
“你爸今天很高興。”江臨川說。
林晚點了點頭。
“嗯。”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點涼,但握著他的手,慢慢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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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到小院,天已經黑了。
林晚站在院子裏,看著那些月季。月光照在它們身上,把那些光禿禿的枝條照得柔和。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其中一根枝條。
指尖觸到一個小小的凸起。
還是芽點。
她笑了。
手機響了。是沈清音的訊息:
「姐,今天真好。」
她看著那行字,笑了。
迴複:「嗯。」
幾秒後:
「明年清明,說定了?」
林晚迴複:「說定了。」
沈清音發來一個大大的笑臉。
「姐,我愛你。」
林晚看著那三個字,眼眶微微發酸。
她迴複:「我也愛你。」
放下手機,她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很亮,很圓。
她想起今天沈清音說的話——“我想跟她說說話”。
會的。
明年清明,一起去。
風吹過來,帶著冬天的涼意。
但她心裏,暖暖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