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誌走後第十天。
林晚站在院子裏,看著那些月季。陽光很好,照在花瓣上,把它們照得透亮。她手裏拿著噴壺,給每一株花澆水。這是林建國教她的——早上一次,傍晚一次,不能多也不能少。
江臨川從屋裏走出來,在她身邊蹲下。
“今天什麽安排?”
林晚想了想。
“沒什麽安排。”她說,“在家待著。”
他點了點頭。
“那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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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兩人去菜市場買菜。
還是那個小菜市場,還是那些熟悉的攤位。賣菜的大姐看到他們,笑著打招呼:“又來啦?今天買點什麽?”
林晚看了看攤位上的菜。
“今天想吃什麽?”她問江臨川。
他想了想。
“你做主。”
林晚挑了挑,買了些青菜、西紅柿、雞蛋,又買了塊五花肉。江臨川跟在後麵,提著袋子,偶爾遞個錢。
“你們小兩口真會過日子。”旁邊一個大媽笑著說,“一起買菜,一起迴家做飯,多好。”
林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嗯,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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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兩人一起做飯。
還是那間小小的廚房,還是那些熟悉的動作。江臨川掌勺,林晚打下手。切菜的聲音,炒菜的聲音,油煙機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首熱鬧的歌。
菜端上桌,兩菜一湯。
兩人在餐桌前坐下,麵對麵吃飯。
“好吃嗎?”江臨川問。
林晚點了點頭。
“好吃。”
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她碗裏。
“多吃點。”
林晚看著碗裏多出來的菜,想起母親以前也是這樣。
“你知道嗎,”她說,“我媽以前也老往我碗裏夾菜。”
江臨川看著她。
“那現在換我來。”
林晚沒有說話,隻是低頭吃飯。
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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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晚接到沈清音的電話。
“姐,幹嘛呢?”
“在家。”林晚說,“剛吃完飯。”
“真舒服。”沈清音的語氣裏帶著羨慕,“我和周明在工作室,忙死了。”
林晚笑了。
“忙點好。”
“姐,”沈清音忽然壓低聲音,“周明說明年想結婚。”
林晚愣了一下。
“這麽快?”
“他說不想等了。”沈清音的聲音裏帶著笑,“我說再等等,他說等什麽等,早結晚結都一樣。”
林晚忍不住笑了。
“那你怎麽想?”
沈清音沉默了幾秒。
“我也不知道。”她說,“好像……也行吧。”
林晚笑了。
“那就結。”
沈清音在電話那頭笑起來。
“姐,你怎麽這麽隨便?”
林晚沒有迴答。
放下手機,她看向窗外。
陽光很好,照在那些月季上,把它們照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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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江臨川迴去了。
林晚一個人站在院子裏,看著那些月季在月光下沉睡。花瓣上沾著夜露,閃閃發亮。
手機響了。是他的訊息:
「到了。」
她迴複:「好。」
幾秒後:
「今天開心嗎?」
她看著那行字,笑了。
然後她迴複:「開心。」
他又問:「明天還這樣?」
她迴複:「嗯。明天還這樣。」
他迴:「好。明天見。」
她看著那三個字,嘴角微微上揚。
放下手機,她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很亮,很圓。
她想起周遠誌最後說的話——“找到你的歸處”。
也許,她已經找到了。
風吹過來,帶著月季的花香。
她深吸一口氣。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