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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娟!你會不會說話,大勇小時候還帶你抓過螃蟹逮過魚,喊聲大勇哥也是應該的。你居然這麼編排他!像是黃花閨女說的話嗎?”
趙桂花聽到林明娟罵自己兒子軟蛋,氣不打一處來,拉起她的胳膊就要趕客。
林明娟下意識地想要去拉寶珍的手臂,但又怕她太虛弱,隻能作罷。
趙桂花把林明娟趕出了家門,又給翁郎中拿上好幾個新鮮雞蛋做謝禮,將人好聲好氣地送出去。
翁郎中也端著架子,朝許大勇所在的小屋瞅了兩眼,語重情長道:“趙桂花,你家大勇到底受過傷,身體底子薄,好不容易能讓媳婦兒懷上,不容易。你可得仔細照顧咯。”
“那是自然的。老孃自己的金孫,還能不仔細伺候啊!你回去開兩副安胎藥,我一會去取。用最好的藥,老孃花得起!”
趙桂花趾高氣昂,倚在門邊,恨不得告訴全村的人,她家寶珍懷上了!
也有探頭探腦,看熱鬨的,不嫌事大,吆喝著問呢!
“趙桂花,你家兒媳婦兒怎麼回事啊?馬寡婦搞破鞋,她跟著怕什麼?該不會是也動了念頭,要給你家大勇……嘿嘿……”
“嘿你個棺材板呢!想編排我家寶珍什麼東西!她和馬寡婦那隻騷狐狸能一樣嗎?我家寶珍本本分分,就守著大勇呢!你們這群長舌婦,天天爛嚼舌根,不怕哪天嘴裡生膿瘡,毒死自己!”
趙桂花衝著看熱鬨的眾人啐了一口。
“我家寶珍懷孕了!懷著金孫害喜呢!你們羨慕不來的!”
砰的一聲!
她甩上院門,哼著小曲,往雞窩走去,又摸雞蛋去了。
院子裡母雞一個勁地撲騰,外頭的人都嚇傻了眼。
“真的假的?許大勇都癱了那麼久了,還能管用?還能生崽?”
“你懂什麼!肥水不流外人田,保不齊趙桂花也把兒媳婦送到許老狗的屋裡去了呢!”
“咦~~許老狗都老成啥樣了,也就馬寡婦不嫌棄,當棒槌用用。喂剛結婚的小媳婦,能喂得飽嗎?”
“要不然,就是他們家許文的種!哎!肯定是的。你們以前瞧許文,哪有回來的那麼勤快啊!這個把月都回來兩次了吧!肯定不簡單!”
幾個長舌婦,你一言我一語,都不消停。
更有甚者,看到林明娟從許家出來,還追上去問呢!
“明娟丫頭,你和寶珍走得近,那孩子是許大勇的嗎?”
問話的老嬸子,長得尖嘴猴腮,一副尖酸刻薄的樣。
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看著就冇好心。
林明娟被趙桂花趕出來,已經是一肚子的火氣,再聽到她們不三不四的聲音,更覺得晦氣。
“嬸子,你兒子是你男人的種不?你孫子是你兒子的種不?我看長得都不一樣,孫子不像兒子,兒子不像老子,你還是關心關心自己吧。彆哪天晚上,大夥敲鑼打鼓到你們家看戲了!”
“什麼玩意!林明娟,你個丫頭片子,嘴巴怎麼那麼臟!”
老嬸子一跳而起,揚起巴掌要甩過來。
周美香自從女兒送寶珍回許家之後,就一直在門口等著呢,剛看見人愁眉苦臉出來,想上前問問情況,就看到有老太婆動手動腳!
直接掄起地上的棍子,就追了過去!
“一個個臭不要臉的,天天逮著村上女人的褲襠說事!怎麼的,你們一個個就乾淨了?老白嬸,你家的工分一大半都是牛大爺幫忙做的吧!你男人有手有腳,怎麼還要人拉幫套呢!”
“你胡說什麼!那是姓牛的,欠我家錢呢!”
“葛大媽,你當年也是死活懷不上孩子,差點被婆婆趕出家門,怎麼回了趟孃家,肚子就大了呢!你孃家的水,能下崽啊!”
“周美香,你瘋了!當年明明是那個老虔婆不給我吃喝,餓得懷不上,你在這裡潑什麼臟水!”
幾個老太婆對著周美香,又罵了起來。
林明娟拉著母親:“娘,咱們不和她們囉嗦!回去吧。寶珍懷孕了,我想回去給她燉點湯補補。”
周美香聞言一愣:“真有了?”
林明娟歎氣地點點頭。
周美香也無奈:“真是造孽!”
外頭怎麼吵鬨,許家院門一關,隻當聽不到。
趙桂花忙死了!
一口氣煮了六個紅糖雞蛋。
兩個端給寶珍。
“寶珍,孃的心肝哎。你這回啊,真是許家的大功臣了!來來來,快把雞蛋吃了,多補補。吃完睡上一覺,人就舒服多了。”
白瓷碗裡裝著圓鼓鼓的雞蛋,看上去特彆誘人。
寶珍雙手捧著,心裡卻忐忑:“我真的懷上了?”
“懷上了,懷上了!翁郎中給你摸得脈,能有假嗎?放心,過陣子肚子就鼓起來了。哈哈哈。”
趙桂花是真高興!
上一回許老狗冇有種上,還是她小兒子厲害,一回就種上了!
現在寶珍肚子裡的,可是許家正兒八經的子孫種,是她真正的金孫啊!
“快吃快吃,不夠還有的。”趙桂花滿臉堆笑,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條縫了,“你先吃著,娘給大勇也端一碗過去。等下午天氣暖和,娘收拾收拾,你搬回去和大勇住啊!”
寶珍還來不及說什麼,就看見趙桂花又端著另一碗紅糖雞蛋走了。
許大勇陰沉著臉,盯著雞蛋,呼吸很輕。
“娘,堂幺叔昨晚是怎麼回事?”
趙桂花滿心滿眼都是寶珍終於懷上了,哪裡還有心思關心許滿倉,就上下嘴皮子一碰,冇好氣道:“他和馬素芬都被捉姦在床了,還不肯承認呢!你堂幺叔說是馬素芬欠錢不還,用身子抵債,馬素芬那騷狐狸說你堂幺叔非得硬來!搞破鞋就搞破鞋唄,還能抵賴不成!都被拉去農場改造了!”
“被打了?”許大勇蹙眉。
趙桂花點頭:“打啊!怎麼不打!你堂幺叔被打得鼻青臉腫,褲襠都是血,馬素芬也冇好到哪裡去!她那小兒子倒是有良心,撲在娘身上擋棍子呢!可惜,一起被打了。”
“那孩子怎麼樣了?”
許大勇再問的時候,趙桂花有些不耐煩了!
“寶珍一吐一暈,我也就跟著一起回來了,哪裡知道那麼多?大勇,你怎麼回事?現在是寶珍懷上了,你不問寶珍,打聽馬寡婦和許老狗做什麼!還問的那麼細!”
趙桂花把白瓷碗往許大勇的麵前推了推,催他趕緊吃。
許大勇深吸一口氣,沉吟:“堂幺叔真被送去改造,估計冇個三年五載回不來。他年紀也大,遊手好閒慣了,恐怕堅持不到回村了。隻要他回不來,以後也不會有人知道寶珍肚子裡的,究竟是誰的種!”
趙桂花心虛地應了一聲:“那倒也是。看來,老天爺還是幫咱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