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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你憑什麼親我，憑什麼欺負我！”
寶珍推搡著霍凜。
男人不氣反笑：“憑你吃了老子兩個雞腿，讓老子餓肚皮，得負責餵飽老子。”
寶珍愣住：“……是你說我下毒。”
“老子說什麼，你就信什麼？”霍凜嘖了一句，氣性似乎又上來了，罵道，“老子說許家人不是東西，你怎麼還回那狗窩！”
寶珍被他的歪理給繞暈了！
她不喜歡湊到河邊聽八卦，也不關心村裡其他人家的閒事。
但像她和霍凜現在的關係，被人發現就會說是搞破鞋吧。
搞破鞋還理直氣壯？！
霍凜真是混蛋！
不僅他自己混，還想將她一道拉下水。
這心也太壞了。
寶珍氣得牙癢癢的。
剛絞儘腦汁，想要回懟一句，外頭林明娟和陸彪已經提著一籃子的蔬菜回來了。
“霍哥！你在家啊！不是說，得去趟糧油站嗎？我都冇瞧見你回屋，從哪裡走的啊！”
陸彪麵對霍凜心思很單純，真以為人從圍牆翻進來的呢。
霍凜隻應一句：“你聽岔了。我說的是，睡醒了出去。”
“哦哦哦。”
陸彪狂點頭，反正在他眼裡霍哥的安排總是最好的。
霍哥說睡飽了，再去糧油站。
那就必須睡飽了，再去。
隻是……
“霍哥，你這不是已經醒了嗎？怎麼還冇去？晚了回來就吃不上大雞腿了。我看過了，今兒的雞腿大得很！”
陸彪說著，快步走到鍋灶前，想要掀開鍋蓋給人炫耀。
就看到鍋沿邊上，擺著個剛吃過的白瓷碗。
瓷碗裡，光禿禿的兩根雞腿骨。
陸彪的眼神是從寶珍臉上掃過去的，但看這小媳唯唯諾諾，大氣也不敢出的慫樣，應該不敢偷吃。
再說了，一隻雞就兩條腿，想偷吃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吧！
頂多蹭點雞湯。
“……霍哥？”
陸彪隻好把話題拋給了自己大哥。
霍凜的眼睛也直勾勾地盯著寶珍小媳婦兒呢，看著人犯慫的時候，那雙白嫩的小手揪著衣裳下襬扭啊扭，就快把衣裳給扭爛了。
褲腰那根布條子，係得胡亂，冒出了頭。
喉頭有些癢。
小媳婦兒講究，褲腰帶紮得蝴蝶結都很板正，乖乖巧巧的。
可惜他蠻力，一抽就散了。
也就在他麵前張牙舞爪，冇個好臉色，換個人就慫的要命，連陸彪的臉都不敢看。
怎麼的……陸彪還能吃了她！
咳咳！
霍凜心裡想的嫌棄，但腳已經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擋在陸彪和寶珍中間，抬手端起碗，將裡頭兩根骨頭往外頭一拋。
立刻就有野狗叼著骨頭跑了。
“老子買的老母雞，餓了還不能吃個腿？”
他冷颼颼地瞥了陸彪一眼。
陸彪一愣，眨巴眨巴眼睛，很快反應過來，大鬆一口氣：“原來是霍哥餓了啊！我們弄了點小菜，再炒一炒就能吃了！霍哥，你要不再喝碗湯？”
“吃飽了。”
霍凜撇嘴。
“這就飽了，才兩個雞腿？我還搞到一塊肥膘肉呢！”
陸彪炫耀似的點了點菜籃子裡的肥肉，討好道，“素菜用葷油，肯定很好吃。咱們不是要出車嗎？給咱奶也做點好吃的。”
“你用嘴巴做菜？”
霍凜一把扯著陸彪，三兩下將這聒噪的傢夥，扔了出去。
不知為何，臉色陰沉的很，嚇得陸彪不敢再囉嗦。
廚房裡，隻剩下林明娟和寶珍。
寶珍還是一副被嚇到的模樣。
她不知道林明娟和陸彪回來的時候，有冇有看到自己和霍凜的樣子，有冇有聽到他們爭吵的字眼。
萬一看到霍凜親自己……
她揪衣服的動作，更加用力了。
林明娟以為她是被霍凜給嚇到了，擔心地摟了摟人的肩膀，安慰道：“是不是被霍凜嚇到了？放心吧，霍凜雖然是個凶神，但對順英奶奶可孝順了。在家裡，他不敢亂來的。”
他敢的。
寶珍在心裡默默回了一句。
“聽阿彪說，霍凜今晚就要出車去省城，出發前特意給順英奶奶熬雞湯，補補呢。”
林明娟不是想給凶神霍凜開脫，單純是怕寶珍被霍凜嚇壞，緩不過勁來。
她偷偷捏了捏寶珍的臉蛋，柔聲道：“是不是他吃雞腿，一口一根，嚇到你了？”
“他的嘴巴哪有那麼大，能一口吃完大雞腿？”
寶珍被林明娟的話逗樂了，噗嗤一聲笑出來，眉眼鬆泛不少。
林明娟揶揄：“怎麼不大，我看你瞧見他，就像是兔子見了大灰狼一般，生怕他下一秒會撲過來吃了你。”
“……”寶珍以為自己控製得很好呢，冇想到還是被林明娟看出來了。
她欲蓋彌彰地輕咳兩聲，低著頭，扯過地上的菜籃子，嘟囔著：“你摘菜累了，這點小菜我來燒吧。”
“行！你燒菜，我來添火。”
林明娟隻當剛纔的事情過去了，抓起添柴的火鉗，坐到了灶台前。
很快，兩人有一搭冇一搭聊起公社聽戲的事兒。
昨晚是彩排，今兒纔是正式的。
林明娟肯定不會錯過。
但寶珍應該是出不去了。
她扭傷了腳，回來的時候還讓趙桂花花錢坐車，想再出門，比登天還難。
林明娟有些無奈，但也知道許家人難搞，冇再堅持。
“那我給你買冰糖葫蘆，今天肯定有賣的。給你挑個大的！”
“我請你吃，纔對。冇有你，我賺不到私房錢……”
廚房裡，兩個女人聊得開心。
但畢竟在外人家裡，聲音壓得很小，聽不清楚。
依稀能聽到幾個字眼，霍凜捕捉到了。
那小媳婦兒說自己哪有那麼大？
霍凜眸色更沉。
這時，屋裡順英奶奶招呼了一聲，讓他進去。
霍凜轉身，走到老太太床邊，習慣性地要扶她起來，往身後墊枕頭，動作相當熟練。
“小寶啊，林家丫頭和許家小兒媳婦，是誰請來的？”
冇人的時候，順英奶奶喊了霍凜的小名。
這名字除了她，冇人喊。
霍凜聞言，眉頭立刻就鎖起來了。
“林傢什麼丫頭？林明娟？！那是陸彪找的人。”
他粗聲粗氣地衝了一句。
陸彪緊隨其後，端著一碗熱雞湯就進來了。
“奶奶，今天是用老母雞燉的湯。您趁熱喝。嘿嘿，在說我呢？”
老太太抬眸，慈祥地看了陸彪一眼：“阿彪啊，你是相中林家丫頭，想說親了？”
陸彪立刻警覺，連連搖頭：“冇有啊！是霍哥讓我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