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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給他們去做飯?”
寶珍記得那個叫阿彪的,昨晚也在霍凜的那輛大卡車上。
應該是霍凜的跟班小弟。
她有點害怕。
“我昨兒扭了腳,幫不上什麼忙的。”
不僅扭了腳,大腿還被又掐又捏的,肯定破皮了,走路磨到褲子都痛呢。
林明娟趕緊慢下來腳步,低頭扯寶珍的褲腿。
“怎麼扭到了?我說昨天好像看到你人了,但一眨眼就不見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她表情嚴肅,直直地看向寶珍,彷彿隻要一聽說壞蛋的名字,她就能衝上去給人揍一頓。
揍是不用她揍的。
但這種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寶珍感動地想哭。
“……冇人欺負我。”
她不敢說。
不管是許家人,還是霍凜,他們對她做的事情,都開不了口。
林明娟在家裡很受寵,有個當護林員的哥哥,家裡爹爹是伺候莊稼地的好手,娘也經常出去給人幫廚。
麵上看不出,但私底下,林家人在石碾子村裡過得挺滋潤的。
當然,這也源自於他們一家人勤勞肯乾。
林家肯定不會出“借種”的齷齪事。
寶珍心裡自卑,怕把這些事情告訴林明娟,會被看不起,那她就一個要好的朋友都冇有了。
“冇人欺負你就行!”林明娟抬手戳戳寶珍的臉蛋,壓低聲音說,“阿彪說,家裡隻有順英奶奶一個人。到時候,我來開口,讓你也嘗一口雞湯,補一補。”
“那不太好吧。明娟,彆開這個口。”
寶珍知道林明娟放得開,可給人幫廚,還管主家要著吃不好吧。
林明娟不以為意。
“哪有什麼!煲湯本來就要嚐嚐鹹淡啊!放心吧,順英奶奶人很好的。小時候,她經常分野果子給我們吃的。”
但……她孫子是凶神!
林明娟心裡默默吐槽一句,冇敢說出來,怕嚇壞寶珍。
反正阿彪說了家裡冇人,趁早去,碰不上麵就好了。
寶珍信林明娟。
三兩句話一勸,就跟著人一起去了。
那老母雞是真的肥,拎著特彆沉,拔下來的雞毛油光水滑,攢一攢也能做個頂漂亮的雞毛毽子。
村子裡的小孩,都喜歡公雞尾巴的漂亮毛做毽子,細細長長,顏色也豔麗。
但寶珍卻喜歡母雞羽毛,鬆鬆軟軟的質地,像太陽光一樣的顏色,摸在手裡是舒服的,踢到空中也能綻開成花。
村裡人殺雞宰鴨都是自己動手。
林明娟比她利索一些,畢竟給母親幫廚幫出經驗來了。
寶珍一年到頭,摸得最多的是雞屁股,光等熱乎的新鮮雞蛋,哪有機會自己殺雞哦!
她看著新鮮,心裡又怕又激動。
放雞血的時候,她眼疾手快,端著白瓷碗在雞脖子底下接。
“一碗雞血半碗菜呢!”
聽說的土話,學得有模有樣。
逗樂了林明娟。
人轉頭,挑眉,嘿嘿直笑:“寶珍,你這又慫又勇的模樣,可真有意思!好好學著,下回你來殺雞。”
要她殺雞?
寶珍還是犯怵,連連擺手:“我哪裡會啊!這輩子吃過的雞,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了。冇經驗。”
“……”林明娟聽著,眼皮有些發燙,抿了抿嘴,壓住心頭被刺痛的酸澀,歎氣,“彆急。一會等雞湯下鍋,我就去和順英奶奶說說情,讓她給你一口湯喝。大不了,我那一塊錢不要了。”
“那怎麼能行!”
寶珍趕緊捂林明娟的嘴巴,拚命搖頭:“我真不缺這一口雞湯。咱們是來賺錢的。我還冇謝你呢!工錢多說了五毛,我能自己留著。”
實打實的私房錢,不比兩口雞湯來的更實惠啊!
“你個小財迷!見錢眼開的。”
林明娟拎肥雞去廚房了。
不多會,雞已經下了鍋,等到鍋開慢慢煨著就好了。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推開,陸彪拎著一壺酒回來了。
“林明娟,你還真的會煲湯呢!這光吃肉喝湯,也不夠分的啊。要不然,你再去地裡弄點菜啊。不白弄,我都給錢啊。”
陸彪從口袋裡摸出一把毛票,炫耀一番:“瞧見冇!”
“行,知道了。”
林明娟看看鍋裡煨著的雞湯,又看看寶珍和陸彪,擰眉沉思片刻,開口安排:“寶珍留下看火候。阿彪和我去地裡摘菜,兩頭不耽誤。”
“挺會安排啊。”阿彪豎起大拇指,晃了晃,“行,那就聽你的。”
他走到簷廊下,撿起一隻新編的竹籃子,搖頭晃腦地出了院子。
林明娟再三叮囑:“順英奶奶還睡著,你就留在廚房看火,千萬彆亂跑!村子裡的人,都不敢到這裡來,很安全的。”
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菜園就在山坡腳下,一抬頭就能看到院門,有人進出能瞧得一清二楚。
林明娟放了一百二十個心,跟著阿彪下山了。
前腳走,後腳廚房裡就多了一個人。
“燉了多久了?能吃了嗎?”
男人渾厚的聲音在寶珍頭頂響起,嚇得她一個哆嗦,驚恐地抬起頭:“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霍凜麵不改色:“這裡是我家。”
“不是順英奶奶家嗎?”
寶珍嘴巴嘟囔,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應該是掉進陷阱裡了。
這年頭,大夥手裡都過得緊巴巴的,誰有閒錢請人回家做飯啊!
除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故意騙人的!
那麼一大鍋的雞湯還嫌不夠,還要支開林明娟去地裡摘菜,顯然就是有備而來。
想明白這些,寶珍一抬頭,濕漉漉的眸子裡盛著怨氣,敢怒不敢言,就這麼盯著人。
霍凜眼裡閃過一絲玩味,挑眉:“膽子真夠大的,不知道誰家就敢跟著來。這就是你哭著喊著要見的小姐妹?”
“明娟不知道你在家!要不然,我們不會來的。”
寶珍想也冇想,開口就維護林明娟,眼神都變得犀利了。
這一幕姐妹情深,霍凜覺得紮眼極了,長臂一攬就將人摟進懷裡,猛地一口咬住了她的唇。
說不出讓他高興的話,就彆說了!
寶珠的舌頭被銜住,動彈不得,隻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男人的手順著她的後背一路往下,一把掐在她的腰上,往上一顛,牢牢抱住她的腿……
正好就磨在昨晚抓過的地方。
寶珠痛呼喊疼。
霍凜抵著她,粗聲粗氣道:“聽話就不弄你。要不然,老子當著林明娟的麵……”
“聽……聽話。我聽話的。”
寶珍被霍凜抱在半空,透過窗戶隱隱約約能看到在菜地裡拔蘿蔔的林明娟,嚇得大氣也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