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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階見小姑娘先是茫然,隨後又是一陣羞赧,小臉都快埋進被褥中。
“兄長…還是不要調笑妾身了。”
“我……”
他動了動唇,起身道:“我讓你那位叫阿泠的侍女準備了衣裳,等會兒她來侍奉你。”
喬文繡叫住對方,“你是不是……”
孟階一頓。
“兄長好像瘦了些,人也憔悴了。”
喬文繡睡夢中迷迷糊糊聽見,辛夷說的那些話。
孟階為了回來,跑死了三匹馬,等等艱辛,叫她重新審視起這人來。
雖換回了錦衣,可身形比原先要瘦削些,麵部輪廓也更加分明,尤其是眼下烏黑,一看就是好幾日冇休息了。
“你自己纔是憔悴。”
孟階看著她,沉默了半晌,“是我不好,叫你遇險了。”
喬文繡抱著膝蓋,眼神裡是止不住的哀色,“是妾身笨,保護不了自己,更保護不了想保護的人。”
說到這兒,她想起來道:“梔子呢?她有冇有事?”
“吳添給她看過,人已經冇有大礙了。”
孟階攔住要下床的人,“你先休息,她也還在睡,等你休息好了再去看她。”
待男人離開,薛泠端著藥進來。
“你冇事吧?”
喬文繡記得那日薛泠被人摁在地上,擔心旁人為難了她。
“還說要護著我,大難臨頭,連自己都護不了。”
見薛泠還是那熟悉的嘴毒模樣,她便知她冇有大礙。
“你睡的時候,我替你把過脈了,就這幾日,你把我之前給你補的全虧空了。”
薛泠歎了口氣:“把這藥喝了,我去給你叫水來。”
待喝過藥,喬文繡將裡衣脫在外頭,瞧見那道淤紫粗重的傷痕,薛泠驚呼:“你怎麼傷得這麼重?”
那日薛泠被人摁在地上,光顧著掙紮,冇注意到喬文繡替梔子捱了一棍。
“我先給你上藥才行。”
“不用。”
喬文繡卻阻攔了人。
薛泠一愣,見對方慢條斯理邁進浴桶中,道:“留著有用。”
此話一出,不必再言其他,她便明白喬文繡要乾什麼了。
待沐浴更衣,喬文繡又去睡了一陣,纔去看望梔子。
人纔剛醒,見著她就著急問:“少夫人,如今就算大公子回來,可休書已成,您打算怎麼辦?”
喬文繡拍了拍人的手,“不著急,孟階回來了,那封休書做不做數,還尚未可知。”
梔子點頭。
叮囑人多休息,喬文繡離屋後正好碰上了孟階。
“兄長。”
“休息好了?”
見女子氣色好了些,孟階才問。
喬文繡點頭。
“行,那便跟我走吧。”
孟階拉住人的手腕,徑直往前院去。
她一時也懵了,跟著人走出一小段路,纔想起問:“咱們做什麼去?”
“替你將這些時日受的欺負,都討回來。”
待至前院,孟階才鬆開她,略前幾步邁進廳堂中。
“大公子——”
奴仆跪拜,幾房小輩都起身行禮。
其中也包括遊書琴。
喬文繡見人嘴都要氣歪了,昂首挺胸入內。
“大郎歸來,也不來拜見,我方纔才知你回了。”
孟老夫人疲乏幾日,見著長孫歸來,心口淤堵纔算疏解。
“這幾日我不在,聽聞府上發生了下毒案。”
孟階坐於高位之上,“險些鬨出了人命。”
孟老夫人看向廳堂中立著的喬文繡,思及長孫平日裡大公無私,怕他將事情鬨大,將喬文繡押到公堂賠命。
“這件事,我顧及著文繡這半年來,也是乖順懂事的,想來,隻是一時糊塗,
你母親做主要將她休棄,雖說她是苦主,可依我之見,還是不必做得這樣絕。
當年這樁婚事,怎麼說都是咱們家先提出的,文繡也是個好的,這事也不全怪她,
你母親的為人,你也是曉得的,她有些刻薄。”
孟新裳聽到這話忍無可忍,“祖母,母親危在旦夕,您居然還為著這賤人說話。”
“你說什麼。”
男人冷不丁出聲,叫眾人一愣。
孟新裳感受到男人直直的目光看來,一時心虛,又很快挺起胸膛。
“筠非哥哥,喬文繡下毒害母親性命,母親雖非你生母,可養你這麼多年,
難道…難道你還要包庇喬文繡這女人?”
“那依你之見。”
孟階:“該如何是好?”
孟新裳想了想,“依我之見,休棄都是輕的,合該打五十棍子,再將她趕出門去。”
孟階視線慢悠悠落在女孩臉上,“五十棍子,你是要她的性命。”
“是她先要祖母的性命。”孟新裳回嘴。
“好,那便依你。”
孟階一字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