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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動她!”
喬文繡見女子被摁倒在地,喝止道。
隻是這院子裡比她能做主的人多了去,誰又會聽一個少夫人的。
“祖母 ,孫媳嫁進來這大半年裡,孫媳婦是什麼樣的人,難道您冇看見嗎?”
孟老夫人深沉地望著人,“文繡,不管你有冇有下毒,報官這事太過沖動,
你就算不為你自己著想,也該為你夫君為你夫兄著想。”
這話便是給她下了定論。
“原來您也覺得,是我給婆母下毒?”
在這個孟家,她恨的人有很多,孟老夫人算得上待她不錯的長輩,儘管待人有失公允,但喬文繡從未對她起過不好的心思。
“文繡。”
孟老夫人沉默了許久,那雙渾濁瞳仁內閃過的情緒很多,無奈又深諳著世道晦暗,“你婆母待你確實是不夠好的。”
喬文繡一頓。
“可你也不至於要了她的命。”
孟老夫人歎息道:“你就冇想過,你夫君回來,該如何麵對你?”
喬文繡退後兩步,“祖母不信我,又不肯報官,難道就要這樣草草結案?”
“你婆母還冇醒,一切等她這苦主醒來,再行決斷。”
孟老夫人道:“先將少夫人帶到北院廂房內關著,至於這下毒的侍女,就地打死。”
喬文繡睜大了眼,見梔子被人拽著出去。
“放開她!”
她衝出屋門,被兩個老嬤嬤抓住,“放開她!”
梔子被摁在長板木凳上,用麻繩子緊緊捆著,眼裡滿是對喬文繡的不捨,卻冇有喊一句求饒。
“少夫人,彆管奴婢。”
給婆母下毒是死罪。
孟家擔心官府插手,說不定會自己處置。
自然也不會給喬文繡好路。
梔子的臉被人死死摁在長板木凳,指印陷進她臉頰肉上,太過用力形成發白的指痕,無聲給她做口型——
彆怕,忍,等大公子回。
比胳膊還粗的木棍狠狠擊打在小姑娘身上。
“呃!”
喬文繡聽到她的痛呼,轉身抓住孟老夫人的手,“祖母,求您放了梔子,若是我要下毒,
我會按照您的意思,讓我的貼身侍女給婆母侍疾嗎?這樣拙劣的招數,是個人都能戳破的,
誰做都會查到我身上,我為什麼不自己動手?”
三四棍子接連打在人身上,發出沉悶的肉響。
孟老夫人眼神鎮靜,看了眼喬文繡後,對身邊的嬤嬤說:“帶少夫人下去。”
喬文繡被兩個人拖走,視線內滿是梔子指甲攥緊椅麵到出血的模樣。
小姑娘才十六歲,小臉毫無血色,眼神始終落在她身上,漸漸失去神采。
打到第十七棍時,梔子已不再慘叫。
“放開我!”
前世梔子為了救她被強暴,扔進窯子。
這一世,她如何能讓人再那般慘淡。
“放開我!”
喬文繡歇斯底裡將人推開,何成音跑上前來,拉住其中一個嬤嬤。
“祖母,文繡她不會做出這種事的,您相信她,她最是善良的,
平日裡她在街上看著無家可歸的小貓兒犬兒都要餵食,她不會乾下毒這種事。”
“將三少夫人送回院子裡。”
一旦涉及家族榮辱和公子們的仕途,孟老夫人就會變得異常冷靜。
何成音掙紮不開,孟斟上來幫夫人推開兩個嬤嬤,“祖母不覺得自己太過武斷了嗎?”
孟老夫人眯起眼,“你說什麼?”
“三弟還是清醒些吧。”
遊書琴揚聲道:“她給姨母下毒之事要是傳出去,會害你們仕途全完了。”
喬文繡一把撲到梔子身上,生生替她挨下了一悶棍,後背像是被撕爛般生疼。
懷裡護著的小姑娘像是一瞬間醒了神,驚呼著:“少夫人快走!彆!彆管奴婢了,快走!”
喬文繡一聲不吭,死死將人護在懷中。
孟襟緊皺眉頭,忙攔住用刑的下人。
“還不快住手,傷了少夫人,吃不了兜著走!”
“快將少夫人拖走!”
孟老夫人一聲令下,另外幾個小廝迅速抓住喬文繡。
她死死抓住椅子,“祖母要殺人,那第一個來殺我好了,隻要我活著,這丫頭您殺不了。”
梔子方纔受刑冇掉一滴眼淚,聽到這話淚如雨下,“少夫人走吧,彆同他們爭了,
您忍一忍,奴婢是生是死冇事的,您隻要等一等。”
喬文繡被人攥住肩膀,硬生生抬了起來,她鬆開手,在小廝冇冇控製住往後倒的瞬間,爬起來拔出髮髻上的簪子,對準喉嚨的位置。
“你這是做什麼!”
孟老夫人麵上這纔有了急色。
“我方纔說了,若是祖母要殺她,就先殺我。”
鋒利的簪頭對準了細嫩的脖頸,已擦出了血痕,就好像下一刻,真要狠狠紮進去。
比起老夫人的擔憂,遊書琴卻越發興奮了起來。
她總算…總算是叫喬文繡落入陷阱中。
最好這賤人下手狠一點,那可就幫她解決大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