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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險些腿軟,“你、你瘋了?那可是你妹妹…她……”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孟階道:“若開封府不受理此案,樞密院會受理的。”
“你……”
林氏氣得胸脯上下起伏,定神過後,見孟階還正色望著自己,便感到一陣細思極恐。
他是認真的。
“嫁妝交給書琴的親戚打理,若要拿回,也不是一時之間就能……”
對上年輕人的眼神,林氏不禁生畏,可一思及這是自己親手拉扯大的孩子,又多了幾分底氣。
“你也不懂經商,若全交給你,難免血本無歸,這樣吧,先交給你一間鋪子,
若兩個月內你能學會料理生意,我就將所有嫁妝歸還於你。”
孟階語氣更涼三分:“那是喬氏嫁妝,婆母強拿兒媳嫁妝,照律令,輕則笞三十,重則徒三年,甚至更重。
父親乃翰林學士承旨,官家近臣,深諳律令,母親同他夫妻數十年,難道半點未曾耳濡目染?”
林氏瞠目結舌,“你要罰我?孟階,我是你母親。”
“有些事情,若不提前說清楚,難免生出誤會。”
孟階看著婦人,“母親若不瞭解,兒子便同您一五一十講清楚。”
林氏氣得直捂胸口,“你、你…當今聖上最重孝道,你卻如此待撫育你長大的母親……”
“兄長。”
喬文繡看林氏臉都氣紅了,出聲:“婆母,我願意接受您說的,兩個月內學會料理生意。”
孟階皺眉,“你……”
他袖子被女子拽住。
林氏喝水順氣,喬文繡壓低聲說:“妾知兄長是為了妾好,可若婆母氣病了,恐怕這不孝的罪名要加在你我身上。
妾是無妨,兄長日後官途怕是會受損。”
孟階道:“這是我的事。”
“這不隻是你的事。”
女子哀求地望著他,“兄長已經幫我太多了,若兄長因我前途不順,我會愧疚而死的。”
碩大的淚珠子,說掉就掉。
孟階都不知該說她笨,還是說她嬌。
“婆母,今日兄長在這兒作見證,還請您不要反悔,若兩個月後,我真能將鋪子打理好,還請婆母將嫁妝歸還於我。”
“難不成我還會騙你?”
林氏氣笑。
彆看喬家不如往日風光,喬氏出嫁帶來的嫁妝卻實在豐厚。
遊氏這半年從中撈的油水大多送到林氏這兒,這冷不丁叫她割捨,她自然不願意。
她清楚喬氏的本領,才十七歲的小丫頭,如何會打理生意。
便等著看這丫頭的笑話。
眼瞧著雨勢越發大,林氏也不肯多說,跑去團福居救閨女。
梔子是孟階走後回來的,見喬文繡正用帕子擦臉,忙打水過來。
“少夫人,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
“冇讓人看出來吧?”
喬文繡腳上的傷並不厲害,不影響走路,沐浴過後,坐在妝台前梳頭髮。
“遠誌看著奴婢被硃砂拉走,冇發覺古怪,估摸著隻想趕緊去稟報大公子來救您。”
“事情辦的不錯。”
喬文繡拍了下人的手。
“不過今日奴婢聽大公子說,要幫您要回嫁妝,您怎麼反而順著大夫人的心思,隻要一家鋪子就罷了,還做出了兩月之約。”梔子費解。
喬文繡道:“我知孟階有意幫我,也知他有這本事,讓林氏將嫁妝全吐出來。
他怎麼做無妨,我怎麼做,他心裡有桿秤,
若我真讓他替我要回嫁妝,恐怕在他心裡,我也成了自私自利,不顧他前途之輩。
再者,若我將嫁妝全拿在手裡,這台戲可就唱不下去了。”
若一切都順風順水,她日後該用什麼理由去“麻煩”他?
剛天黑,林氏就將鋪子赤契和鑰匙、賬簿一應要務送來。
是喬閣名下的一家布鋪,生意不算太好,甚至有些蕭條。
喬文繡翻了翻賬簿,心裡也有底。
林氏要的就是她料理不當,所以故意挑了家生意差的鋪子送來。
“奴婢聽說,這家鋪子送過來後,大公子才許五姑娘起身回去,大夫人去接五姑孃的時候,五姑娘都暈死過去了。”
喬文繡聞言麵不改色,“這事孟新裳做的太過,孟階自然要收拾她的。”
“不過今日少夫人是如何料到五姑娘會刁難您的?”
“我不知道。”
喬文繡抬眼,“她若不刁難我,便安然無恙,刁難我,這就是下場。”
梔子恍然大悟。
自家少夫人還是給了人選擇的,隻是五姑娘太過無腦。
屋門被人叩響。
梔子將門開啟,見到來者愣了下,“你怎麼來了?”
辛夷恭敬地朝喬文繡拱手,“少夫人,主子托屬下給您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