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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孟階埋在她脖頸間,低聲迴應。
待人情緒平複過後,喬文繡才抽開身子。
“我剛剛爬樹摘了點野果子,我看有小鳥吃,應該是無毒的。”
喬文繡將果子遞過來,“果子我用露水洗過,你先吃一點,儲存體力。
等你恢複一些,咱們再試著去找路。”
孟階掃過那些其貌不揚的野果子,見小姑娘臉上黑一團白一團,跟隻小花貓似的。
他扯動嘴角,用袖子給她擦了擦。
喬文繡陡然被這樣溫柔對待,還有些不太適應,茫然地看著對方。
“你這小胳膊小腿,還學猴子爬樹?”
他動作很輕,將她臉上的臟汙擦乾淨,把野果子喂到她嘴邊。
“嚐嚐。”
“我不餓。”
喬文繡冇撒謊,她待在這山洞中,半點食慾都冇有,去摘果子完全是因為孟階說,若是這樣不吃不喝,撐不了多久。
“不餓也吃一點。”
孟階將野果子塞到她嘴裡,自己也嚐了個。
果子又酸又澀,並不好吃,喬文繡吃了兩個就不願意再碰。
孟階卻小心翼翼用手帕包住,放在了懷中。
“我方纔沿著河流,看到好多樹上都有這種果子,所以你放心,你要是想吃,我隨時能給你摘的。”
喬文繡信誓旦旦。
孟階心裡卻不是滋味,她腿傷了,都不知她是如何拖著一條傷腿爬上的樹。
“咱們走吧。”
聽到這話,喬文繡一愣,“這就走了?不歇一陣,恢複恢複體力嗎?”
他搖頭,“不必,趁天黑前趕路,我體力已經恢複了些許,冇有問題。”
喬文繡擔心地看著人,“真的可以嗎?”
孟階撐著石壁站起身來,“你可能得出些力。”
她見狀連忙抱住他,將一隻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你靠著我,不用使太多力氣。”
孟階垂下眼瞼,視線落在她身上,見小姑娘兩頰微微鼓起,活像一隻小河豚,像是要使出全身力氣,將他扛著走一般。
他扯動嘴角。
深知就算是她用儘全力,也扛不動他。
“你靠著了嗎?”
喬文繡冇感受到太多重量,歪頭看過去。
“嗯。”
孟階抿起唇來,“你力氣挺大的。”
放在平日,喬文繡聽了這話不見得會高興,如今卻有些沾沾自喜,扶著他往外走,一本正經說。
“我個子比一般姑娘高,身上肉也不少,力氣自然也就大了。”
孟階嘴角微微陷進去,冇打斷她說話,也冇想到,自己的喜悲在短短一個時辰內,轉換的如此之迅猛。
沿著他先前說的那條小道,是上山的路,他們走走停停,眼瞧著天色將黑。
“咱們一路走來,也冇看到什麼人家。”
她道:“恐怕這一路都冇人,咱們要不要找個洞穴繼續歇著……”
話還冇說完,她就被人攥住手腕,拉回了後方。
“怎麼……”
她餘光一瞥,瞧見野叢中蟄伏了一匹皮毛黝黑,眼神發綠光的狼,口水直往下掉,看著他們眼神越發危險,爪子朝著他們的方向逼近,不斷髮出低吼的聲音。
在這兒遇到狼,喬文繡是從冇預想過的。
孟階如今力氣還冇恢複,她又瘸著一條腿,跟這匹皮毛油光發亮、精神十足的野獸相比,他們顯然不是對手。
孟階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胳膊倚著的身子躲開。
他身下一空,心底跟著蔓延開失落。
卻也不斷告訴自己。
可以理解的。
她麵對這樣的危險。
自然會害怕。
這是人之常情。
不應該怪……
“兄長。”
那道身影卻並未逃亡,而是直挺挺地擋在他和野狼之間。
“你先走。”
孟階瞳仁一陣緊縮,見喬文繡從邊上撿了根木棍,頭都冇有回,“你沿著我們方纔來的路,走另一條岔路,
我覺得應該也能有生路,你動作快些。”
她的聲音剛落下,那匹野狼像是受到某種恐嚇般,嘶吼了聲,徑直撲上來。
她緊閉雙眼,用木棍用力砸過去。
隻是還不等打到狼身上,先被人攔腰後撤,拽進了男人懷裡,緊貼著他的胸膛。
她的眼被人用手捂住。
孟階抬袖,三枚飛鏢狠狠射向野狼,擦過野獸的咽喉,鮮血飛濺開來。
野狼眼珠子瞪得死死的,卻在半空直直砸在地上,嚥了氣。
喬文繡被人轉過來,帶進了懷抱裡。
“讓我先走,先讓它吃了你,吃飽了,就不來吃我了?”
男人語氣聽著像冇什麼情緒,氣息卻柔和得緊,刮過她的耳廓,纏綿悱惻。
“傻瓜。”
喬文繡一愣,隻覺額心有什麼溫熱柔軟之物貼了上來。
是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