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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喬文繡回到馬車時,孟斟已經用過飯,先行離開。
“你方纔該跟我們一起吃飯的。”
何成音拉過人,“可用飯了?”
“我正好有事跟兄長說。”
喬文繡笑了笑,“方纔和他一起吃了。”
何成音見人模樣自在,笑道:“也就你膽子大。”
“這話怎麼說?”
她挑眉。
“若是讓我單獨跟兄長吃一頓飯,可是不敢的。”
何成音壓低聲說:“你不覺得,兄長不笑的時候,像是要吃人嗎?”
她忍俊不禁,“哪有這麼誇張,他本就不常笑。”
“最關鍵的就是他不常笑。”
何成音拍了拍胸口,“所以我才覺得他嚇人嘛。”
“少夫人。”
車窗被人扣了三聲。
聽到辛夷的聲音,何成音更是捂緊了嘴,不敢置信地看了過來。
喬文繡向她搖了搖頭,安撫道:“冇事。”
車簾撩開,露出辛夷的臉,“這是主子叮囑給您送來的食盒,方纔您冇吃多少,拿著在車上吃吧。”
喬文繡連忙接過,小聲說:“麻煩你去跟兄長說一聲謝謝。”
辛夷頷首,隨即轉身離開。
“兄長待你倒是貼心的。”
何成音收回視線,長籲了一口氣,“看來這日後,可不能亂說話了。”
喬文繡笑了兩聲。
“我這小衣可以收線了。”
何成音四處看了眼,“你的呢?要不要我幫你趕一趕?”
“不用了。”
喬文繡將食盒開啟,盯著裡頭幾乎未動的糯米糍,微微一笑,“我的已經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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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狩前兩日是朝臣伴隨皇帝狩獵,官眷隻得待在行宮住處中。
喬文繡住的院落偏北邊,安置好行囊,便讓梔子陪著自己在周邊逛了逛,等逛累了,宮人正好送來了飯菜。
一日舟車勞頓,確實辛苦,梔子伺候人沐浴更衣,隨後又幫人梳頭髮。
“少夫人明日可要騎馬?先前您一直說想學騎馬。”
梔子將衣裳放入櫃子裡,想著備好明日穿的衣物,本想說讓孟青鈺來教她。
後來轉變一想,孟青鈺指定還陪著戴浸溪,隻好道:“不如找個馬官來教您騎馬?
奴婢便將騎裝先給您拿出來,放在床邊。”
喬文繡坐在妝台前,不知在想什麼,等到屋門響起,纔看向梔子,“去開門。”
“誰啊?”
梔子將屋門開啟,瞧見來者後驚了下,“大公子。”
“下去吧。”
孟階拿著一個匣子入屋。
梔子看了眼喬文繡,隨即識趣地離開了屋子。
“兄長怎麼過來了?”
喬文繡好奇地看著對方。
“你……”
孟階嘴脣乾動了兩下,話還冇說出口,耳根便先紅了起來,不自然道:“你吃飯了嗎?”
喬文繡一愣,“這都戌時了,妾身自然是吃完了,兄長吃冇吃?
小廚房內還有些飯菜冇有動過,不如妾身去……”
“不必。”
孟階打斷了人,“我吃過了。”
她這才點頭,“所以兄長過來是……”
孟階將匣子遞過來。
開啟後是一條精巧漂亮的鑲紅瑪瑙金流蘇項圈。
“真好看。”
喬文繡看向對方,“兄長這該不會是…送給我的吧?”
“你看這屋中還有旁人嗎?”他問。
她笑了起來,將金項圈拿了出來,聽男人咳了兩聲:“下頭墊的東西,你也記得拿出來,我先走了。”
喬文繡早在一開啟匣子就看見了墊在下頭的布料,取出來後,驚呼道:“這、這不是我的……”
孟階加快腳步,卻聽身後傳來一聲質問。
“兄長怎麼將這個偷去了?”
他腳步一頓,也是被人氣笑了,緩緩轉過身來,“喬文繡,我在你心裡究竟是什麼人?”
她怔了下,像是後知後覺,這應當不是他偷拿的。
“這…難道是妾身遺漏在哪兒了?還是……”
說著,那張小臉瞬間憋得通紅,像是已經想到了今日去了何處。
“是妾身的錯,妾身糊塗。”
她將肚兜藏在了身後。
孟階反而不走了,一步步朝她走來,“你還冇回答,我在你心裡,究竟是個什麼人。”
喬文繡看人像是氣蒙了,垂下臉,小聲說:“危險的人。”
孟階愣住,“什麼?”
危險?
他身邊許多人都害怕他。
難道她也……
“兄長生得很好看。”
眼前的小姑娘忽然抬起臉,飛快掃了眼他,隨即又再度低下頭去,“好看的人,便是危險的,就像是花一樣,越漂亮的花,刺紮人越疼。”
孟階俊臉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眼底失落消散開,啞聲道:“胡說什麼。”
她認真道:“可兄長就是好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