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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熱……”
“乖。”
“張嘴。”
喑啞命令迴盪在喬文繡耳畔,壓住她的男人龍章鳳姿,隻是眉眼間淌的冷疏叫人可望不可及。
羅漢床上紅帳輕晃。
玉爐生香,混跡一絲奇異甜味,恍若一張巨大的網,掩住這場滔天密情。
脖頸猶如被蟻群啃噬,細密的疼。
他有意磨她,吮吸加重,她直掉眼淚,思及籌謀,才強忍推開對方的衝動,陣陣嬌吟。
壓在喬文繡身上的是權傾朝野的樞密院正使,孟家長子孟階。
也是她夫兄。
而她縱容促成這場悖倫情事發生。
是因她重生了。
喬家風光一時。
孟老爺看重她父前途無量,提出定下娃娃親。
少時孟青鈺意氣飛揚,不少貴女芳心暗許。
他獨愛在她跟前發科打諢,逗她歡心。
大婚夜受命趕往潭州平叛,少年郎紅著眼求她不要變心,等他回。
她一口應下,操持門庭赫奕的孟家,嘔心瀝血,卻受婆母刁難、姑嫂算計,不得安寧。
當孟青鈺歸京,卻做主將一醫女抬為平妻。
為哄新歡高興,寒冬之際,他竟吩咐她收拾他們的新房。
歡愛後的滿榻旖旎,至今想起,心比冰窟還涼三分。
她本就體弱,每況愈下,醫女竟將小產之事賴給她。
孟青鈺將她踹得胸骨斷裂,大口嘔血。
“當年你就該跟你害疫病的父親一塊死了纔好!”
她被拖進祠堂關押三日,滴水未進。
來求情的寡母幼弟被孟家折辱,甚至迫他們給醫女磕頭謝罪。
歸途中,醫女救治的難民強暴她娘,還將其腦袋砍下,掛在城門口示眾。
幼弟被砍斷手腳做成人彘,被人灌屎灌尿。
雪窖冰天,臨死前醫女繪聲繪色將具體情形描述給她。
也徹底斷了她的生念……
“這時候還分神?”
唇瓣傳來刺痛。
孟階舌尖捲過她眼尾殘淚,眸底發沉。
“既不願,何故引誘?”
她重生節點巧妙。
嫁給孟青鈺半年之際,潭州傳來他染病訊息,生死未卜。
堂嫂遊書琴愛慕孟青鈺多年,表麵帶她去清泉山寺祈福,卻給她暗下迷情藥,將她扔在山間孟家彆院,安排醉漢辱她清白。
直到臨死她才從醫女口中得知這一切。
雖未成事,可醉漢咬死和她私會,害她被打三十大棍,險些腿斷,婆母林氏還做主要休她。
幸而孟階請來宮人為她驗身。
紅帳懸鈴叮噹作響。
喬文繡眸子微動。
她醒來後想方設法逃到這間書房,意外碰上同樣中藥的孟階。
孟階是什麼人物?
堂上一呼,階下百諾。
他也是整個孟家對她最好的人,曾幾次出手幫她。
若這樁婚事冇了,喬家不會收容她寡母幼弟,她還不能從孟家脫身。
眼下她要的不僅是擺脫這死局。
更要為自己和家人尋得靠山。
孟階就是這座山。
“不回答,就叫出來。”
“團兒。”
陡然聽到自己乳名,喬文繡一時分神。
孟階動作生疏,如愣頭青般將她裡褲撕開,粗魯得不像個文臣。
喬文繡未曾體會魚水之歡,如今中藥,不免情動,小腿勾住他腰身。
孟階悶哼了聲。
她素來循規蹈矩的。
男人眸底乍現清明,迅速停下,“你也中藥了?”
“幫我。”
喬文繡掩去眸底算計,勾住男人脖頸。
“難受……”
孟階低頭,懷中美人肌膚透著薄粉,香溫玉軟,楚楚動人。
這場景換任何男人都把持不住。
喬文繡卻看見男人眼底悵然。
他在失望什麼?
是不滿她方纔反應?
還是理智重回,不敢觸犯綱常?
可無論如何,他們已有肌膚之親。
孟階想反悔也無法。
喬文繡髮髻陡然鬆散。
男人抽出髮簪,狠戾地劃過掌心。
滾燙血珠滾落她衣襟,刺目的紅。
“失禮。”
一枚藥丸抵入她唇間,薄荷清苦在舌尖蔓延。
方纔的發狂情亂好似隻是幻象,下一刻他又成了方寸不亂的孟正使。
她被人用被子裹住。
“是誰給你下藥?”
體內燥熱隨之消減。
她大失所望,掐了把大腿,噙淚道:“我上山為夫君祈福,忽然頭暈,堂嫂把我送到後院廂房,
迷糊中聽到有人推窗,發現那是個醉漢,門還被鎖了,
我用髮簪撬開廂房暗門的鎖,才逃到這兒。”
她未明說是誰下藥,孟階卻已瞭然。
他這半年一直在欽州巡防,才被官家召回,酒桌上一時失察喝了同僚給的酒。
對方想給他塞女人,孟階怫然離開,不願在孟家失態,便來了私宅。
“我會處理接下來的事。”
孟階起身,嗓音還喑啞得厲害。
不等喬文繡說話,對方已踉蹌離開。
過了一炷香,藥丸徹底消融。
藥性散去。
喬文繡重新穿戴整齊,瞥著榻上的裡褲。
雪白布料被人粗魯撕開,殘留著孟階掌心的血。
她若有所思。
孟青鈺來不及和她圓房就出發平叛,誰人都知她仍是處子之身。
上山祈福需身子清淨,嫂子遊書琴提前問過她不在信期。
她起身把男人關上的屋門推開,把裡褲扔在床榻邊。
“這屋門開著,快找找四少夫人在不在。”
腳步聲響起時,喬文繡躺回榻上。
遊書琴冇在原來的房間找到人,必然要將整個府邸翻過來。
可彆辜負她的籌謀啊……
幾個侍女闖進來。
“是四少夫人!”
門外的遊書琴心底一喜。
方纔找去安排好的屋子,卻不見人蹤影,竟是跑到前院苟合。
害她將後院翻了一遍,耽誤好些功夫。
好在還是得逞。
“堂嫂何意?”
遊書琴邁進門,女子身上衣衫雖還完整,可麵色殘留潮紅,一看就知她用的藥起了效。
她先前使銀子讓孃家人買通一莽夫,如今卻並未見著人。
瞥見地上被撕爛的裡褲還殘留著鮮血,她這纔有了成算。
那人恐怕是事後生怯,逃走了。
喬文繡看著麵容肅穆的婦人撿起裡褲。
“喬氏,你好大的膽!竟在孟家彆院偷情,將她抓起來!”
廳堂內,氣氛凝重,侍女嬤嬤站成兩堵人牆,將喬文繡困在其中,和前世情形一般無二。
“四弟在外生死未卜,我好心帶你來祈福,你卻藉機約情郎苟合,敗壞家風。”
遊書琴將染了血的裡褲扔到喬文繡臉上,“孟家家法嚴明,通姦該重打三十棍,再行休棄。”
喬文繡被押著,無法掙紮,“我未與人私會,不知堂嫂為何潑臟水。”
“潑臟水?”
遊書琴倨傲道:“你和青鈺成婚當夜他就去了潭州,可並未圓房,
出行前你交代過並未在信期,所以才上山祈福,這血是什麼?”
一切果然如前世一般無二。
喬文繡想起為討好遊書琴做小伏低的樁樁件件,對方卻從不領情,現下隻覺可笑,“嫂子身處二房,耳朵倒伸得遠,對我們夫婦房事如此感興趣,
知道的以為你關心我們,不知道的怕認為你這嫂子彆有用心。”
“放肆!”
遊書琴狠狠甩了喬文繡一巴掌。
喬文繡被人扇倒在地,臉火辣辣的麻。
廳外有腳步聲靠近,她趁熱打鐵。
“嫂子究竟是怪我頂嘴,還是被踩中了尾巴,心虛呢?”
“賤婦還敢犟嘴!彆以為我不知你將姦夫藏起來了。”
遊書琴怒目圓睜,給小廝使了個眼色,幾人逼近喬文繡。
“若讓你這浪蕩婦安然歸京,孟家尊長豈不要怪我無能。”
喬文繡隻聽長棍劃破風聲,緩緩閉上眼。
最好力道深些、狠些,叫她皮開肉綻……
纔好叫孟階心疼。
倏然。
“咣噹”一聲重響。
長劍從天而降將木棍擊開。
朱雀紅侍衛一左一右,護著長身玉立的男人步入廳內。
“姦夫是我,你可要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