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景辰接住玉佩的瞬間,忽然道:“姑娘既收了在下的聘禮,不如……連人一併收了?”
“你找死!戰王妃也是你能肖想的?!”
劍影的怒吼聲從身後傳來,刀鋒已抵住他後心。
鋒刃刺破錦袍,一滴血珠順著刀尖滾落。
可這妖孽太子非但不懼,反而笑得愈發張揚。
“戰王不過是個廢人……”
“嗬!”
一道冷冽嗓音破空而來,如萬年寒冰刮過眾人耳膜。
“南越國死了兩個月的太子,如今倒學會撬人牆角了?!”
楚宴川玄色王袍獵獵作響,輪椅碾過青石板的聲響似悶雷滾動。
他蒼白修長的手指搭在扶手上,青筋隱現,眼底寒意刺骨。
百裡景辰眯起妖異的桃花眼,嘴角邪肆勾起:
“我當是誰,原來是大夏國有名的公雞新郎啊~”
他拖長聲調,目光曖昧地掃過楚宴川雙腿,
“聽說拜堂那日,戰王殿下連洞房都冇進?
莫不是……哪條腿都不行?”
空氣驟然凝固!
楚宴川廣袖翻湧,磅礴內力在掌心凝聚成肉眼可見的氣旋。
隻見他手腕一翻,無形掌風如驚濤拍岸般轟向百裡景辰心口。
“砰”的一聲悶響。
百裡景辰整個人往後飛去,撞裂了身後的石牆。
整麵石牆蛛網般龜裂,他一口鮮血噴在紫衣前襟,妖豔如曼珠沙華。
他內心巨震:這殘廢的功力竟比兩年前更恐怖!
“殿下!”
一道黑影倏然而至,南越暗衛長橫刀擋在前方。
【叮!觸髮指定任務!】
虛擬光屏在眼前展開:
【指定任務:給百裡景辰解毒】
【完成獎勵:積分,功德值 5000】
【失敗懲罰:扣除積分】
夏櫻緩緩走近,居高臨下俯視著咳血的男子,
“百裡景辰,當初你算計我,我不但救你一命,還贈你外傷藥,你該知足。
黃金我不要了,我們兩清。”
她視線掃過玉佩,
“作為補償,本妃同意幫你解寒髓之毒。
三日後,帶萬兩黃金來戰王府取解藥。”
他的護衛赤霄怒不可遏:“既是補償,為何還要萬兩黃金?!”
“本妃的規矩,治病是補償。萬兩黃金是藥材費。
反正,你也隻是一個死掉的前太子……
本妃不介意幫你坐實死訊!”
百裡景辰看著眼前女子清麗絕塵的小臉,
“好,景的命,就拜托夏姑娘了。三日後定帶萬兩黃金上門。”
他擦去唇邊血漬,忽然對楚宴川綻開挑釁的笑:“殘廢配不上你。”
咻!
楚宴川手中的暗器擦著百裡景辰脖頸劃過,留下一道血痕。
赤霄急忙架起自家不要命的主子躍上牆頭。
心裡暗暗叫苦,殿下你何必?
明明打不過,非要每一句話都在對方的雷區蹦躂!
百裡景辰再次回眸一笑,
“櫻櫻,本殿能給你鳳冠霞帔,九州同賀……”
“滾!”
夏櫻衣袖翻飛,三枚銀針釘在他足前三寸,
“再廢話,老孃廢了你!解藥喂狗!”
“哈哈哈哈!”
待那抹絳紫消失,楚宴川攥緊扶手的手才緩緩鬆開。
他望著夏櫻的背影,胸口窒痛。
當初為何要用公雞拜堂?
如今倒讓野男人有了話柄!
夏櫻轉身看著他,“王爺怎麼來了?”
“我聽說有刺客……”
他聲音沙啞,目光掃過滿地屍首,“看來,阿櫻都解決了。”
夏櫻拉著他的手,在他手心撓了撓。
“彆擔心,小嘍囉而已。”
夏櫻轉頭問劍影,“問出什麼了?”
劍影拎著血人般的殺手上前:“血刃樓,接的是匿名懸賞。”
夏櫻眯了眯眸,血刃樓?
不正是害了幽影的那個組織嗎?
看來,是時候帶幽影回去報仇了!
“逐月,我要血刃樓所有情報,越快越好。”
“是,主子!”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京兆府的官差們衝進巷子。
為首的趙捕頭看到滿地屍首時倒吸冷氣。
二三十具屍體隻有大約十具是刀劍傷,其餘皆是身上有個大血洞。
好幾個的天靈蓋都被掀開了,腦漿子蹦一地。
“王爺,王妃,這,這是……”
趙捕頭結結巴巴地開口,握著刀柄的手不住發抖。
夏櫻漫不經心抬腳踢了踢腳邊的斷劍:
“各位,你們來得正好,這些黑衣人光天化日當街行刺本妃……本妃要報,案。”
趙捕頭看著滿地死得不能再死的屍體,額頭滲出冷汗。
這哪是報案,分明是要他們來收屍的!
但麵對戰王夫婦,他隻能硬著頭皮應下:“下官這就……這就處理。”
楚宴川問夏櫻:“阿櫻,你是要回府,還是繼續出門做事?”
夏櫻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髮髻:“今日嬌顏閣還有要事處理,晚上回府陪你用膳。”
“好。我等你。這邊交給我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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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嬌顏閣。
秋娘臉色蒼白地給夏櫻奉上一杯熱茶:
“主子,屬下失職。疏忽導致店鋪連續四個月少了銀子。”
夏櫻挑眉,茶盞在指尖輕輕轉動:“怎麼說?”
“前日初五,屬下假稱去進貨,實則暗中觀察。
發現是夥計張順做假賬,每月竊取二十到三十兩不等,累計一百三十兩。”
“人呢?”
秋娘咬了咬唇:“銀子隻追回一半,其餘已被他拿去賭坊揮霍一空。
現下把人捆在後院柴房,請主子定奪。”
夏櫻擺了擺手,“直接報官即可。吃一塹長一智,這次就當買個教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如果這種小事都要她親自過問,她那麼多產業,不得做到累死?
“往後每月盤賬,你要仔細盯著。切不可再出紕漏!”
秋娘連忙叩首:“屬下保證,絕無下次!”
夏櫻揚了揚手裡的地契,“走,跟我去隔壁收樓。”
秋娘眼前一亮,驚喜道:
“難怪昨日瞧見隔壁在匆忙搬家,屬下還納悶呢!主子可真厲害!”
兩人帶著追風逐月穿過迴廊來到隔壁鋪子。
隻見大門洞開,屋內已空空如也,隻剩幾片零落的廢紙在地上打著轉兒。
夏櫻從廣袖中取出一個精巧的銀白色儀器,約莫巴掌大小,表麵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她輕輕按下頂端的琉璃按鈕,那儀器竟“嗡”的一聲懸浮而起,投射出一道淡藍色的光幕。
秋娘瞪大了眼睛:“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