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如淬毒的蛇信,一寸寸舔舐著秦飛雪千瘡百孔的心臟。
秦飛雪眼前又浮現那日場景。
夏櫻幾乎不費吹灰之力,自己每一招都被預判。
她像困獸般被戲耍至筋斷骨折……
然而,這還不是最痛的。
內力被廢時經脈逆行的劇痛徹底撕碎了她的心。
王爺,他當真是無情!
秦飛雪突然癲狂大笑:“她根本不是廢物!所有人都被她騙了!”
啪!
百裡景辰反手一記耳光,將她未儘的話語打散。
他掏出手帕細細擦拭手指,彷彿觸碰了什麼臟東西:
“難怪戰王選她不選你。”
他轉身離去的背影宛如鬼魅,譏誚道:“你……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啊!!”
黑暗中,隻餘秦飛雪不甘又怨毒的喘息聲。
不會帶團隊,你就隻能乾到死。
夏櫻深諳這個現代管理學的黃金法則。
為了不讓自己累成狗,她花了一整天時間,將冷宮大棚專案安排得明明白白。
接下來的事情,就全部交給星迴和楚洛塵了。
清晨。
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駛出戰王府。
夏櫻今天打算巡視一下自己名下的鋪子,順便把楚宴川給她買的那個鋪子收了。
她坐在馬車裡,盤算著美容院的格局,以及需要準備的東西。
馬車經過一個人煙稀少的巷口時。
“宿主小心!”
番茄果果的警報驟然炸響,
“十點鐘方向三十米,有殺氣!”
夏櫻眸光倏然一厲。
唰!
三枚淬毒暗器穿透車簾,寒光直取咽喉!
她一個側身,暗器深深釘入身後車壁,泛著幽藍的毒光。
從四麵八方竄出二三十餘道黑影!
“主子,小心!”
馬車外,追風逐月同時厲喝。
兩人身形如鬼魅般閃動,長劍出鞘的寒光在巷子裡劃出數道銀弧。
叮!叮!叮!
金鐵交鳴之聲如驟雨般響起,十餘枚暗器被儘數擊飛。
然而殺手們顯然訓練有素,一擊不中立即變換陣型。
前後十人持刀逼近,左右兩側更有弓箭手蓄勢待發,天羅地網瞬間成型!
直逼馬車!
“找死!”
暗處驟然傳來一聲冷喝,劍影與玄一同時現身。
劍光如虹,瞬間斬落兩名殺手的頭顱!
血霧瀰漫,巷戰爆發!
追風、逐月、劍影、玄一都是高手,但耐不住對方人多勢眾。
而且,這些黑衣人顯然不是普通刺客。
招招狠辣,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一名殺手拚著被劍影一刀穿胸,竟仍獰笑著揮刀劈向夏櫻。
“主子小心!”
追風目眥欲裂,飛身撲來卻已來不及。
千鈞一髮之際,夏櫻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素手一翻,一把泛著金屬冷光的勃朗寧已然在手。
砰!
震耳欲聾的槍響劃破長空!
殺手的獰笑凝固在臉上,眉心赫然出現一個血洞。
紅白之物噴濺而出,在青石板上繪出詭異的圖案。
劍影和玄一都瞳孔驟縮!
殺手們驚恐地看著同伴突然爆開的頭顱,又看向夏櫻手中那個不起眼的“暗器”,握刀的手都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砰!砰!砰!
夏櫻神色淡漠,手中勃朗寧接連噴吐火舌。
每一聲槍響都彈無虛發!
轉眼間,青石板上已橫七豎八躺了十餘具屍體。
鮮血彙成細流,順著磚縫蜿蜒流淌。
“撤!趕緊撤!”
剩餘殺手崩潰不已,轉身就想逃!
染血的靴底在濕滑的青石路上打滑,卻仍拚命向巷口掙紮,彷彿身後追著的不是人,而是索命的閻羅。
“想跑?”
夏櫻冷笑,抬手又是兩槍。
砰!砰!
最後兩名殺手膝蓋炸裂。
淒厲的慘叫劃破暮色,兩人像破布娃娃般栽進血泊中。
塵埃落定,巷內隻餘濃重的血腥氣瀰漫。
追風、追月握劍的手微微發顫。
劍影、玄一死死盯著她手中精巧的暗器,喉結劇烈滾動。
王妃手裡的究竟是什麼兵器?
竟比弩箭更快,比刀劍更狠!
夏櫻漫不經心地吹了吹槍口並不存在的硝煙,懶洋洋道:
“留這兩個活口,問清是誰派來的。”
那兩名殺手突然麵目猙獰,腮幫猛地鼓起。
夏櫻鬼魅般閃至跟前,纖纖玉手如鐵鉗般扣住兩人下頜。
“哢吧”兩聲脆響。
卸掉的下巴無力地耷拉著,兩顆藏青毒牙“叮噹”落地。
“還愣著?”
她挑眉看向呆若木雞的四個人,“需要本妃教你們如何審問?”
劍影猛然回神,大口吞嚥口水,鐵掌如鷹爪般掐住殺手後頸:“屬下這就讓他們……”
玄一默契地抽出寒光凜冽的匕首,刃麵映出殺手驚恐的瞳孔:“好好說話。”
追風問道:“主子,這些殺手的屍體如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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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官!”
光天化日,這裡雖然偏僻,但難免有人經過。
屍體處理起來是個問題,不如直接報官。
徹底鬨大這件事,也能震懾宵小。
雲京城這趟渾水,不如再攪渾一些。
夏櫻蹲下身,手中出現一把匕首,精準地劃開一名殺手的天靈蓋。
鋒刃在顱骨間遊走,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聲。
片刻後,她兩指夾著一枚染血的彈丸舉起:“看到冇?這樣的暗器全部取出來。”
“是,主子!”
逐月趕緊從夏櫻的隨身小包裡拿出兩張濕紙巾,遞了過來,“主子,擦手。”
夏櫻慢條斯理地拭去指尖血跡,瞥了眼一旁高牆之上。
“閣下,戲看夠了?”
高牆上,某位病嬌美男眸中暗芒閃爍:“有意思~”
他足尖輕點簷角,縱身躍下時,寬袖迎風展開,宛如一隻危險的紫蝶翩然落地。
風姿綽約,卻又帶著致命的蠱惑。。
百裡景辰嗓音含笑:“姑娘,你爽約了,在下隻好自己找上門了。”
夏櫻眯了眯眼,並不意外他能認出自己。
畢竟,那晚他就認出自己是女兒身了。
“抱歉,事情太多,忘了。”
她語氣淡淡,明顯是隨口敷衍。
百裡景辰忽然逼近,冷香混著血腥氣撲麵而來。
逐月當即拔劍,戒備地站在夏櫻跟前,眼神淩厲。
又是這個男狐狸精!
百裡景辰卻視若無睹,眸光仍鎖在夏櫻身上,笑意更深:
“無礙。姑娘天人之姿……等再久也值得……”
夏櫻掌心翻轉,魚形玉佩出現在掌心,隻是少了魚眼處的一點硃砂。
“玉佩還你,隻是抱歉……魚眼處的硃砂不知去了哪兒。”
百裡景辰盯著那枚玉佩,眼底暗潮翻湧,笑意卻愈發妖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