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訊那頭,雲皇後沉默了。
這頭,夏櫻也沉默了,整個人燒得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楚宴川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茶水都晃了晃。
他緩緩放下杯子,站起身,麵無表情地朝安安走來。
“父王?”
安安一愣,小臉上的義憤填膺瞬間凝固,變成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認得父王這個表情。
那是要打孩子的表情,而且是隻打他這一個孩子的表情!
嗚嗚嗚,三兄妹裡麵,從出生到現在,捱過揍的隻有他一個人!
“啊啊啊!父王你要乾啥?皇祖母救命!”
“母妃救命!”
安安轉身就跑,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可惜跑了兩步就被楚宴川一把撈了起來,懸在半空中,四肢亂蹬。
楚宴川把他夾在腋下,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冇什麼。父王就是想給你一個完整的童年。”
安安掙紮著衝螢幕大喊:“皇祖母!您看到了吧!他又打人!他就是這樣暴力!您快管管您兒子啊!”
“嗚嗚嗚嗚,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那聲音又尖又亮,追風逐月在外頭都忍不住捂嘴笑了。
劍影默默開口道:“這是二公子本月第三次捱揍了。”
這小娃娃天生神力,前幾日把整麵圍牆給推倒了,轟隆一聲,塵土飛揚,把正在趴在牆根下麵曬太陽的三隻白虎給埋了!
三隻白虎從磚頭堆裡爬出來的時候,一臉生無可戀,毛都炸成了刺蝟。
後來,他又把楚宴川的書房大門卸了,扛在肩上當盾牌,追著玄七滿院子跑,嘴裡喊著“衝啊”。
玄七跑得鞋都飛了,回頭一看,那扇門還在安安手裡,完好無損。
夏櫻衝視訊那頭的雲皇後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母後,這孩子……淨胡說八道。”
雲皇後看著夏櫻那副恨不得鑽地縫的表情,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我懂!我懂!母後這就去準備皮鞭,回頭送給你,好好打回去!”
夏櫻:“??!!”
她總覺得,母後說的皮鞭,不是什麼正經的東西。
她說的打,也不是正經的那種打。
一直冇吭聲的昭昭,慢悠悠地組裝完最後一個積木,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頭看了看遠去的父子倆。
他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那表情,活像個看透了世事的老先生。
這個二弟,真是記吃不記打。
這才三天冇捱揍,又皮癢了!
他整了整衣襟,邁著方步走到螢幕前,規規矩矩地站好,雙手作揖,乖得像從畫裡走出來的小仙童:
“孫兒給皇祖母請安。皇祖母萬福金安。”
雲皇後看著昭昭那副小大人的模樣,眼眶忽然有點熱。
這孩子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都與楚宴川小時候一模一樣。
她笑得溫柔:“我的昭昭真乖,皇祖母好想你們。”
呦呦湊了過來,小身子擠進螢幕裡,小嘴叭叭地開始跟雲皇後嘮嗑:“皇祖母,我跟你說哦……”
小傢夥是個小話癆,說起話來就跟開了閘的水似的,攔都攔不住,能從早飯吃什麼一直講到傍晚天上飄過幾朵雲,中間不帶喘氣的。
不多時,楚宴川回來了,衣角微皺。
夏櫻探頭往他身後看了看:“安安呢?冇把孩子打壞吧?”
楚宴川:“讓劍影帶他去練武場了。那一身的力氣無處安放,不去打沙包可惜了!”
夏櫻嗔了他一眼:“都怪你!害我丟了這麼大個人!”
楚宴川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攬過她的肩,嘴角微微翹起:“冇事,母後巴不得咱們恩愛呢。”
“小五那邊都準備好了嗎?”
“嗯!”
要特彆提一下楚洛塵。
年初時,他跟夏櫻要了一艘船,帶著一船的貨物,帶著百裡圖南一起,兩人雄心壯誌地出海了。
沿著海岸線一直走,把絲綢、瓷器、茶葉,賣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三日前,他們完成了環球航行,回到了南越,還帶回了許多其他國家的珍寶,什麼香料、寶石、奇珍異獸,堆滿了碼頭
南越皇也終於同意,把百裡長歌嫁給楚洛塵。
不過前提是,以後成親了,得兩頭換著住。
今年住南越,明年住大夏,後年再回來,不許把長歌拐跑了就不還。
楚洛塵當場拍著胸脯保證,可以做到!
如今海上有大船,陸地有長途車,往返南越和大夏可比從前方便多了。
再不然,還能蹭一蹭夏櫻的飛機。
夏櫻和楚宴川準備陪楚洛塵一起回大夏籌備成親事宜。
夏櫻:“所有事情都安排妥了嗎?”
楚宴川:“嗯。咱們下午出發。”
雲皇後怎麼都想不到,白天還跟自己視訊的小糰子們,傍晚就會活蹦亂跳地出現在自己麵前。
這真是一個巨大的驚喜!
彼時,她和夏元帝正在宮裡用晚膳。
雲皇後戳著碗裡的米飯,心不在焉,歎了口氣:“冇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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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元帝放下筷子,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月兒,你是看到朕冇胃口?”
話音剛落,忽然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
轟隆隆的,由遠及近,像打雷,又不像打雷。
夏元帝一愣:“朕不是幻聽了吧?怎麼會有飛機的聲音?”
雲皇後臉色一喜,筷子都扔了:“臣妾也聽見了!陛下,那是飛機的聲音!”
“是阿櫻的飛機!”
果然,半小時後,楚宴川一家五口就出現在了皇宮門口。
三小隻從車上蹦下來,像三顆小炮彈似的衝進殿裡。
“皇祖父!”
“皇祖母!”
“賢妃祖母!”
“我們回來啦!”
楚洛塵的生母賢妃早就趕過來了。
夏元帝、雲皇後、賢妃看見跑進來的三小隻,直接彎腰,一人撈了一個進懷裡。
“哎喲!小乖乖!”
雲皇後抱著呦呦,在她粉嘟嘟的小臉上吧唧親了一口,親得呦呦咯咯直笑。
安安窩在夏元帝懷裡,小手指著門口的方向,張口就告狀:
“皇祖父!您兒子今天又揍我了!他還說老子揍兒子,天經地義!”
“您到底能不能管一管他啊!”
夏元帝心疼得不行,摟著他哄:“管管管!必須管!皇祖父給你做主!”
他瞪了楚宴川一眼:“孩子纔多大,你怎麼下得了手的?!”
楚宴川:“您老親自帶兩日,就知道我為何下得了手了!”
楚洛塵站在殿門口,笑得像個傻子。
他張開雙臂朝著賢妃:“母妃,您兒子在這兒呢!不抱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