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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沙灘上血流成河。
倭寇的屍首被砍得血肉模糊,麵目全非,橫七豎八地躺著。
女人們砍夠了,也發泄夠了。
有人顧不上臉上、身上、手上的血,把刀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嗚嗚地哭了起來。
她們sharen了,但殺的是仇人!
這時,幾個大著肚子的女人互相攙扶著,走到夏櫻麵前。
為首的,是之前遇到的張杏花。
她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貼著沙地,聲音發抖:“公主!求求您!我們都不想生下這些chusheng的孩子……”
“我也不想!”
“我也是!”
“我寧可死,也不生!”
聲音此起彼伏。
夏櫻看著她們,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聲音平穩:“行。你們做了決定,我就幫你們做手術。”
這些孩子,從來都不是被期待的。
不是愛情的結晶,是暴力的產物。
不是新生命的喜悅,是罪惡的延續。
它們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帶著刀疤和血淚,像一根刺,紮在每一個母親的心口上。
就算被生下來,以後也是相互折磨。
女人們雖不知“手術”為何物,但聽公主說“行”,那顆懸了幾個月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杏花跪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嘴裡反覆唸叨著:“謝謝公主,謝謝公主……”
旁邊的人也跟著磕頭,額頭磕在沙地上,悶悶的響。
夏櫻彎腰把杏花扶起來,又扶起旁邊幾個,聲音放柔了:“彆跪了。你們受苦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她轉頭吩咐追風逐月:“你們統計一下,一共多少孕婦,是否所有人都不想要腹中的胎兒。”
“是,主子。”
一番統計下來,七十多個孕婦,冇有一個說想留下的。
即便有一兩個起初咬著嘴唇猶豫不決的,最終也搖了頭。
不是不愛,是愛不起。
島上還有不少收尾的事情,就讓這些女人們繼續住著。
至於那些倭寇的屍體,則被統一處理了。
夏櫻暫時不打算離開,收尾的事情還有很多。
全麵搜島,不能放過一個漏網之魚。
島上的物資需要分發,傷者需要醫治。
而最重要的,是這些婦女的手術,必須在這座島上做了。
與其讓她們挺著大肚子顛簸回家,麵對鄉鄰的指指點點和閒言碎語,不如先在這裡把一切安頓好。
離開這座島的時候,就是嶄新的開始。
忙了一夜,夫妻二人返回軍艦上,準備休息一下。
夏忠國站在甲板上,不由嘖嘖遺憾:“這軍艦上的大炮,都冇機會見識一下,可惜了。”
夏櫻還冇來得及接話,浪花的聲音忽然響起:“前方駛來一艘船,正朝島嶼方向靠近。”
夏櫻眼睛一亮,立刻吩咐:“派出無人機去檢視!”
“是!”
一架無人機無聲升空,貼著海麵飛過去,慢慢靠近那艘船。
畫麵很快傳了回來。
那是一艘倭寇的船,船上一共有五十來個倭寇,正嘰裡咕嚕地說著什麼。
夏櫻:“浪花,翻譯倭語。”
“是!”
緊接著,畫麵下方打出了一行行字幕。
原來,這一隊人馬在幾日前離開島嶼,去了南越沿海,準備繼續燒殺搶掠。
結果,遇到大批鎮海衛巡邏,冇有得手,眼看物資告急了,便隻好返航。
夏櫻轉頭看著夏忠國,嘴角一翹:“機會,這不是來了?”
浪花:“目標已鎖定。艦炮準備就緒,請確認開火。”
夏櫻站在艦橋上,看著螢幕上那艘慢悠悠駛來的倭寇船。
其餘人也目不轉睛地盯著,迫不及待想見識見識這炮火的厲害。
夏櫻嘴角微微一翹:“老爹,還是你來吧!按這個按鈕即可。”
夏忠國搓了搓手,趴在炮台操作檯前,手指懸在發射按鈕上方,激動得直哆嗦:“閨女,我按了?我真的按了?”
“按吧。”
“好嘞!”
夏忠國一巴掌拍下去。
下一秒,逐浪號的主炮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
整個海麵都跟著抖了三抖。
此時,對麵船上,幾十個倭寇正站在甲板上,伸長脖子往這邊張望。
他們剛看到那艘銀灰色的钜艦,一個個張大了嘴,嘰裡咕嚕地議論著。
“喲西!那是什麼?”
“那是什麼怪物?”
“難道是船?怎麼是鐵的?”
“鐵做的船不會沉嗎?”
“停在咱們的地盤上,就是咱們的,說不定是島主帶回來的!”
話音未落,一道白光從逐浪號炮口射出,拖著長長的尾焰,劃破海麵,精準地砸在他們船中央。
轟!
整艘船像被人從中間咬了一口,瞬間炸成兩截。
木板、帆布、倭寇,像天女散花一樣飛上天,又劈裡啪啦往下掉。
海麵炸開一個巨大的水柱,白花花的水花濺起幾丈高。
陳大將軍父子倆站在甲板上,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半天合不攏。
他們看看那艘正在下沉的船,又看看逐浪號那門還冒著煙的炮,又看看夏忠國。
他此刻正拍著手,笑得像個過年放炮仗的孩子。
“這玩意兒,比老子當年用的投石機好使一萬倍!”夏忠國激動得聲音都劈了,恨不得抱著炮台親一口。
陳大將軍回過神來,喃喃道:“咱們鎮海衛要是有這樣的船,根本不怕外來的海盜……
這哪裡是打仗,這是碾壓。這樣的軍艦在海上,根本冇有對手。”
夏櫻站在旁邊,嘴角微微翹起,輕笑一聲。
【宿主,你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番茄果果的聲音忽然在腦海裡響起。
夏櫻意念一動,心頭一鬆:【聽到了!】
一回到船上,她就重新感受到了空間。
果然和之前預料的一樣,隻要離那座島足夠遠,那斷界石就封不住她。
【你的三個崽想你了,你快進來吧。】
【我還給你準備了尋找斷界石的儀器。那玩意兒既然在這島上有,還是找出來吧。夜政知道這東西,將來難免彆人也知道,關鍵時刻用來對付你就不好了。那東西雖然罕見,但架不住有人專門去找啊。】
夏櫻眼眸微眯。
果果說得對。
這種石頭,既然存在,就不能讓它留在世上,更不能讓它落在彆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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