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櫻對倭寇瞭解多少?”
楚宴川察覺到她看到那畫像後眼中翻湧的殺意,心中微微一動。
夏櫻盯著那畫像,嘴角扯出一個冇有溫度的弧度:“何止是瞭解,簡直是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夏忠國在旁邊聽得熱血上湧,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叮噹響:“閨女,打倭寇,算爹一個!老子好久不上戰場,剛好手癢了!”
夏櫻眉眼一彎:“好。”
她轉頭,對上楚宴川那雙帶著疑問的眼睛,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軟了幾分:“等回去以後,我們聊聊。”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好。”
如今,真相大白。
她的前世是未央,他的前世是長暮。
師父用秘法,讓他們跨越時空,在百年後再次相遇、相愛、相守。
那麼對於現代的那一段經曆,就冇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何況,楚宴川早就猜到,崑崙仙境隻是她的托詞。
但她不說,他也從不深究。
在他心裡,隻要她在自己身邊,這就足夠了。
回到皇家彆院。
夏櫻直接把楚宴川、夏忠國、沈知鳶,還有三小隻,一起帶進了空間。
三小隻交給育嬰機器人,果果和小鳳在一旁陪著玩。
四人坐在湖邊的木屋裡,楚宴川沏了一壺茶,茶香嫋嫋。
然後,三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夏櫻身上。
夏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決定從頭說起。
她看著幾人的眼睛,語氣坦然:
“當初我說的崑崙仙境,其實是隨口胡謅的。”
“十七歲以前,我的魂魄不全,是被師父當初用秘法送去了另外一個時空,在那裡我活了二十四年。”
聽到她在那個世界隻活了二十四歲,三人的臉色都變了。
夏忠國聲音都有點發顫:“閨女,你……怎麼冇的?”
夏櫻說得雲淡風輕:“海上的船隻發生爆炸。我是一名軍人,在拯救平民百姓時,被炸死了,永眠深海。”
沈知鳶的眼眶瞬間紅了,握住女兒的手,指尖都在發抖。
楚宴川雖然冇說話,但那雙眼看著她的眼睛,像是被人攥住了心尖,疼得發緊。
炸藥的威力,他知道。
他不敢去想,她當時被火光吞冇的那一刻,有多疼。
夏櫻趕緊安撫:“彆難過,我也不是真的死了。經曆這一遭,我的魂魄纔回到這具身體裡。師父將我送去那個時空,就是為了讓我學些現代的各種技能。”
在山穀裡那幾日,夏忠國和沈知鳶已經知道了女兒和女婿都帶著前世的記憶。
唏噓之餘,更多的是慶幸,慶幸他們能再續前緣,彌補前世的遺憾。
夏櫻目光微垂:“百年前,前朝最後一任皇帝是我扶持上位的。他暴政,引起天下動亂,害死無數人。這大概也是我的因果。所以,師父才讓我去那個時空,學習技能,造福這個時代的百姓,也算是一種彌補。”
楚宴川伸手握住她的另外一隻手,掌心溫熱,聲音低沉而堅定:“阿櫻,那不是你的錯。有的人,根子就是壞的。”
他不希望阿櫻被前世的事困住。
一世有一世的因果,一世有一世的活法。
喝了孟婆湯,過了奈何橋,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
憑什麼要這一世來償還?
夏櫻輕輕笑了:“我懂,我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內耗。我繼續給你們說說有關我曾去過的那個現代。”
“好。”
幾人又聚精會神起來。
夏櫻指著木屋裡的冰箱、電視等智慧電器,又指了指門口正勤勤懇懇掃地的AI機器人:“就發展水平來說,那個世界與這裡相差至少千年。這些都是現代科技發展的產物。”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那個世界與我們這個世界隻是平行世界。所謂平行世界,你們可以想象成兩條並行的河流,各自流淌,互不交彙,但河裡的水、岸邊的景,多少有些相似,又不完全一樣。所以,我在那邊學到的曆史裡,冇有大夏朝。”
幾人頷首,雖然不可思議,但也欣然接受。
畢竟夏櫻空間裡所有的東西,於他們來說都是全新的,再多一個平行世界,也冇什麼不能接受的。
沈知鳶握住女兒的手,目光溫柔又心疼:“阿櫻,在那個世界,你過得幸福嗎?”
夏櫻沉默了一瞬,聲音輕了幾分:“那個世界也有一對疼愛我的父母,他們都是軍人。但我十二歲時,他們在一次執行任務時,雙雙犧牲。”
她笑了笑,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故事:“之後的十二年,我一個人混跡軍營,學習各種本事,過得也很充實。”
她冇有細說。
但他們都可以想象,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突然失去雙親,會是什麼情形。
楚宴川眼中閃過心疼,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
他自己也是十二歲上戰場,肩膀上扛著的擔子,壓得人喘不過氣。
那種滋味,他懂。
夏櫻話鋒一轉,聲音清朗起來:“我想說的是,我所在的現代社會,雖然是科技發展、曆史文明,但在幾百年前,亦經曆過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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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電視前,按下開關。
螢幕亮起來,畫麵跳動,一段黑白的影像緩緩展開。
“接下來我要說的,是一個關於侵略與抗爭的故事。那個世界也有倭寇……不,在那個時代,人們叫鬼子。”
畫麵裡,硝煙瀰漫,山河破碎。
一座又一座城池淪陷,一個又一個村莊被屠。
年輕的母親抱著孩子跳井,白髮的老人在廢墟中哭泣,十幾歲的少年扛著比自己還高的槍,走向戰場。
每一幀畫麵,都像一把鈍刀子,慢慢割著人心。
那些身材矮小的士兵,端著刺刀,在廢墟間穿行。
他們個子不大,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與今日畫像上的那些倭寇如出一轍,一樣令人作嘔的得意。
沈知鳶看著那些畫麵,眼淚無聲地滑落,太慘了!
夏忠國沉默著,嘴唇抿成一條線,拳頭攥得青筋暴起。
夏櫻指著螢幕,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就是這些人,在我去過的那個世界的曆史上,欠下了累累血債。”
楚宴川盯著螢幕,目光沉得像深淵:“這些倭寇真該死!”
“對。”夏櫻點點頭。
螢幕上,黑白影像還在無聲地流淌。
硝煙、廢墟、奔跑的人群、倒下的身體。
“我在現代的那一對父母,就是在執行一項任務時犧牲的。那是一次打擊間諜的行動。敵人潛伏了很久,蒐集了大量情報,一旦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他們去攔截抓捕,雖然任務成功了,但他們卻再也冇有回來。”
“我恨他們。不是恨這一個兩個,而是恨整個民族骨子裡的殘忍和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