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得雲淡風輕,心裡卻泛起一陣溫熱。
這麼大的人了,頭一次感受到除了妻兒以外的人,給自己帶來的親情。
百裡韜這才稍稍鬆開手,但還是不放心地叮囑:
“那你可得記著回來,不能不聲不吭回大夏了。你要是偷偷跑了,我就……親自去大夏把你抓回來!”
夏櫻在一旁聽得想笑,上前解圍:
“皇叔放心,我們還有許多合作的事情要談呢。辦完事我們就會回來,到時候您彆嫌我們煩就行。”
百裡韜眼睛一亮:“不嫌不嫌!住多久都不嫌!”
另一邊,百裡長歌已經揹著自己的小包袱,眼巴巴地等著了。
得了她父皇的允許,這一趟,她跟著一起去。
兄弟倆站在城門口送行,臉上的表情像兩隻被留在家的狗子,眼睜睜看著主人帶著最受寵的那隻出門遠遊。
“皇兄,你說父皇是不是偏心?”
“彆說了,再說我就要哭了。”
話音剛落,後腦勺上齊齊捱了一巴掌。
“哎呦!”
兄弟倆捂著腦袋回頭,就見百裡韜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身後,正吹鬍子瞪眼地看著他們。
“你們以為朕不想一塊去?!”
百裡韜目光追著那輛漸行漸遠的車隊,恨不得在上麵盯出兩個洞來。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得意:“還好……櫻櫻答應,等他們回來就送朕一輛車。”
“朕也要想想自己的養老生活了。這皇帝,真是一天都當不下去了。”
百裡景辰嘴角勾起瞭然的弧度:“父皇,您到底還是要考慮兒子的建議了嗎?”
這次一同出行的還有了塵大師和蓮生。
這一老一小此行下山的目的就是解決雲無涯的事,如今事情圓滿,他們也樂得開啟自由自在的雲遊模式。
來的時候,夏櫻一行人喬裝打扮低調入城。
現在是高調出城,夏櫻一家乘坐那輛堪稱移動行宮的房車打頭陣,後麵跟著數輛改裝過的山地越野車,一字排開,浩浩蕩蕩。
車隊緩緩駛離落星城,沿途的官宦貴族、平民百姓紛紛駐足圍觀。
“那是什麼車?怎麼這麼大?竟然不需要牛馬拉車?”
“聽說都是宸寧公主帶來的,能住人能做飯,裡麵什麼都有!”
“嘖嘖嘖,忠義王一家果然不同凡響啊……”
“喂,大聲些,這很光彩啊……”
冇錯,宸寧公主,就是百裡韜給夏櫻新封的封號。
擬旨的時候,百裡韜琢磨了整整一宿。
最後大筆一揮,定了這兩個字。
“宸”為帝王、北極星,是非常尊貴的字眼;“寧”為安寧。
宸寧公主,尊貴無比,帶來安寧。
忠義王,則是夏忠國的封號。
取“忠國”之名中的“忠”字,既契合他原名夏忠國,又表彰他對南越的情義。
南越欠他太多,他卻毫無怨言,可謂“義”字當頭。
車隊行至第二日,路過一片綿長的海岸線。
碧藍的海水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像是誰撒了一把碎銀子進去,晃得人眼睛發亮。
一層又一層的浪花湧上沙灘,又戀戀不捨地退去,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海風迎麵吹來,帶著淡淡的鹹腥味,撩得人心癢癢的。
車裡的人開始躁動了。
夏忠國懷裡抱著安安,整個人恨不得貼在車窗上,眼睛都看直了:“鳶兒鳶兒,快看快看,那就是大海!”
他征戰多年,吹過西北的風沙,見過北境的冰雪,卻還是頭一回見到這種一望無際的水——不對,這不能叫水,這叫海!
沈知鳶懷裡抱著昭昭,滿目柔情地望向窗外,語氣裡帶著幾分驚歎:“這海水的顏色……怎麼比天上的還藍?”
安安伸著小手往窗外夠,咿咿呀呀地叫著,也不知道是想摸一摸那藍色,還是想跟浪花打個招呼。
楚宴川雖然麵上淡定,但眼神明顯也被吸引了過去。
唯一淡定的,除了夏櫻,就是百裡長歌了。
畢竟是南越土著,從小在海邊長大,此刻正以一種“本公主見過大世麵”的姿態,看著一車冇見過海的人嘖嘖稱奇。
“停車吧!”
夏櫻笑著衝前麵喊了一聲。
“我們把車子靠邊停,今晚就在海邊露營歇息吧!”
“順便……趕個海?”
楚宴川微微側頭,難得露出幾分困惑:“阿櫻,何為趕海啊?”
夏櫻揚了揚下巴,介紹道:
“就是趁著大海退潮的時候,去沙灘上撿它來不及帶走的小海鮮。什麼蛤蜊、蟶子、螃蟹、海星、海膽……簡單來說,就是大海請客,但限時自助,過期不候。”
話音一落,車裡瞬間沸騰。
“好啊!”
“一起趕海!”
所有人異口同聲,那整齊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排練過。
果果和小鳳更是興奮得原地蹦了兩下,已經開始擼袖子了。
夏櫻看著這群冇見過世麵的傢夥,無奈地笑了笑,開始從空間裡往外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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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沙灘椅、桌子、天幕,這些是車裡常備的,隨時能用。
她又在係統商城陸續下單。
防紫外線的遮陽帽,人手一頂;趕海專用的小鏟子小桶,人手一套。
就連那些暗處的玄字輩都被喊了出來,一人塞了一套工具。
夏櫻笑得雲淡風輕:
“留幾個人值守就行,其他人該玩玩該撿撿。難得來海邊,彆辜負了這大好陽光。”
玄字輩們麵麵相覷,最後齊刷刷看向楚宴川。
他們乾這行這麼多年,刀山闖過,火海趟過,殺人放火都乾過,就是冇乾過,趕海。
楚宴川薄唇輕啟:“聽太子妃的。”
外麵,男人們已經陸續下車開始忙活營地了。
楚宴川親自帶著幾個人紮帳篷,動作乾淨利落。
天幕也被支撐了起來,遮陽擋風,寬敞得很。
桌椅板凳一應俱全,擺得整整齊齊。
果果和小鳳已經光著腳在沙灘上踩出了一串腳印,興奮得像兩隻撒歡的狗子。
車裡,夏櫻正在分發防曬霜等物品。
“娘,來,下車前先擦防曬霜。害怕手曬黑的話,可以再戴個袖套。”
“長歌,你彆忘了塗抹脖子,到時候臉白脖子黑,有你哭的。”
“追風、逐月,你們也要擦。女孩子不論何時,都要保護好自己的臉。”
夏櫻一邊交代,一邊專心致誌地給三小隻塗抹嬰兒防曬。
雖然現在剛到五月,海邊的陽光看著也不毒,但這海風一吹,紫外線可比內陸狠多了。
她可不想白白嫩嫩的三小隻回頭曬成三顆小煤球。
不多時,沙灘上就熱鬨得像開了個海鮮集市。
“哇!我撿到一隻海螺!”
“這隻螃蟹把自己埋了,以為我就找不到你嗎?”
“誒,不止一隻,這是一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