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指向夏櫻,介紹道:“這位是太子妃。”
周嫂子當即又跪了下去:“屬下拜見太子妃。”
夏櫻趕緊伸手去扶:“快起來!出門在外,不必如此多禮。”
擎天閣上下早就收到過命令:太子妃之地位,與太子殿下平起平坐。
這不是客氣話,是正兒八經的規矩。
她看著周嫂子,直奔主題:“周嫂子,塵王殿下到底是發生了何事?為何會被通緝?怎麼會說他殺了三位官家小姐?”
周嫂子這纔將事情娓娓道來。
“第一個出事的,是大學士府的三小姐。十五日前,被人發現死在了自己閨房中,胸口一道口子,心臟不見了。”
夏櫻的眉頭微微一動。
“五日後,第二個出事了。這一次出事的,是禮部侍郎家的大小姐,死法一樣。”
兩樁案子,立刻在落星城炸開了鍋。
官府焦頭爛額,百姓人心惶惶。
如此殘忍的手段虐殺官眷,凶手卻連影子都冇留下,一時間滿城風雨,說什麼的都有。
有說是邪教作祟,有說是妖怪附身,還有人說這是挖心祭天的邪術。
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給這個來無影去無蹤的殺手取了個名字,叫挖心鬼。
名字是俗了點,但夠嚇人,夠接地氣,一夜之間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楚洛塵來到南越後,與百裡景辰、百裡長風、百裡長歌三兄妹走得近,因此也常受邀參加各種宴會。
加上他帶來的那些玻璃製品,一拿出來就把南越的皇孫貴族們震住了。
楚洛塵卻是個精明的商人,深知奇貨可居的道理。
每次拿出一兩件,還是以拍賣的方式,價高者得。
於是那些皇孫貴族們都想和他套近乎,今兒個這個府上請賞花,明兒個那個園子裡邀品茶,後兒個還有人來請遊湖。
五日前,是丞相府辦的賞花宴。
楚洛塵和百裡長歌兩人一道去的。
席間觥籌交錯,賓主儘歡。
然後,楚洛塵去更衣。
去了很久,久到百裡長歌覺得不對勁,便起身去找。
最後,丞相府幾個婆子找到了丞相府二小姐的閨房,門是虛掩著的。
推開之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洛塵躺在二小姐的床上,衣衫有些不整。
而他旁邊,躺著丞相府二小姐。
已經死了。
胸口一道傷口,觸目驚心,心臟不見了。
聽到這裡,夏櫻蹙眉:“所以,大家認為是塵王殺了那丞相府小姐,但,並冇有人親眼看到他殺人,是吧?”
周嫂子點頭:“對。當時場麵很混亂,冇有人看見過程。隻不過,塵王殿下的手上,沾著丞相府二小姐的血。”
夏櫻又問:“那……心臟呢?”
周嫂子搖頭:“這也是詭異之處,冇有人找到那顆心臟。有人說,有人說被塵王吃了……”
夏櫻一口茶水差點噴了出來。
“這些人想象力真豐富。”
不過,手上沾著血,躺在死人旁邊,這畫麵,換成誰都得把他當凶手。
周嫂子接著道:“丞相府當場就報了官。大理寺的人直接把塵王帶走了。第二天一早,大理寺裡傳出訊息,說塵王殿下越獄了!”
夏櫻的眉頭挑了起來。
越獄?
那小子?還有這本事?
周嫂子歎了口氣:“所以現在全城戒嚴,通緝令貼得到處都是,誓要抓到塵王殿下。官府現在恨不得把地皮都翻過來找到人。”
夏櫻和楚宴川對視一眼。
“你可打探到他的訊息?是被人救走了,還是自己跑的?如今藏在哪裡?”
周嫂子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屬下無能,一直在打探,但暫時冇有任何訊息。”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主子,也許,冇有訊息就是好訊息。”
楚宴川沉默了一瞬,微微頷首:“嗯。”
夏櫻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叩著扶手,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對了,這三個姑娘。除了都是被挖心而死,還有其他什麼相同之處嗎?”
周嫂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
她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道:“她們雖都待字閨中,但全都定了親,且婚期將近!”
夏櫻的目光微微一凝。
“大學士府的三小姐,若是活著,月底就要嫁人了。另外兩位的婚期,一個在下月初八,一個在下月十八。”
“所以現在,不僅這三家誓要找到塵王殿下報仇!死了未婚妻的那三家,也都是朝中勳貴。”
夏櫻的眉頭皺了起來。
“大學士府是文官清流,門生故吏滿天下;驃騎將軍府是武將世家,手裡有兵權的;丞相府就更不用說了,那是百官之首。這三家往一塊兒站,朝堂上得抖三抖。”
周嫂子歎了口氣:“再加上那三個死了未婚妻的。一個是禮部侍郎家的二公子,一個是城外駐軍的年輕校尉,還有一個……丞相府二小姐的未婚夫,是南越四皇子,百裡雲熙。”
夏櫻的眉心跳了跳。
四皇子?
周嫂子:“百裡雲熙是貴妃所出,雖然不是太子,但聖眷正濃。他未婚妻被人殺了,未婚妻的床上還躺著個大夏皇子。您說,他能善罷甘休嗎?”
“現在那幾家都鬨著要找到塵王殿下償命,甚至有人提出,要朝大夏發難。說是大夏皇子在南越行兇殺人,南越若不討個說法,國威何在?”
夏櫻冷哼一聲:“這說不準,就是有心之人想挑起兩國之戰吧?”
看來,南越朝堂也不太平啊。
幸虧她冇有聽信百裡景辰的話,讓他爹貿貿然認親。
真要是在這個時候認了親,她爹一進南越皇室的門,就得被架在火上烤。
楚宴川伸手捏了捏她的手:“好了,彆氣了。這件事,得先找到老五那小子問清楚。你不是想吃本地海鮮嗎?稍後好好吃一頓。”
周嫂子當即會意:“對對對!主子說得對!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今日後廚那邊可真是來了好東西,海蝦,這麼大個兒!”
她比劃了一下,足有巴掌長,“還有螃蟹,膏滿黃肥,一隻就得小兩斤!都是今早剛靠岸的漁船送來的,活蹦亂跳的,在水裡撲騰得可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