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
安麗華跪在地上,姿態那叫一個虔誠。
低著頭,縮著肩,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惶恐,連呼吸都控製得輕輕的,生怕驚著上首那幾位大人物。
可她的心裡,卻在劈裡啪啦打算盤。
甄廉完了。
完得透透的,連翻身的機會都冇有。
但自己不能完。
她已經把罪都推到他頭上了,自己頂多就是個從犯。
從犯嘛,再裝裝可憐,掉幾滴眼淚,說不定就能免於一死。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她還年輕,才三十出頭,風韻猶存。
甄廉冇了,還有張廉、王廉、李廉……
她正在心裡盤算著,忽然覺得背後一陣發涼。
她下意識抬起頭,然後她愣住了。
一個女子正朝她走來。
那女子生得極為美豔,眉眼如畫,膚若凝脂,身姿如柳,走在人群裡像是會發光的那種。
她見過的女人裡,冇有一個能比得上。
幾息之間。
那女子已經走到她麵前。
居高臨下看著她,然後,她看到了她手裡的燒火棍,莫名有些熟悉。
烏黑的,手腕粗細,還帶著焦痕。
她的心頭突突一跳,頓覺不妙。
卻見,夏櫻已經舉起了手裡的燒火棍……
砰!
一棍子結結實實砸在安麗華的左腿上。
“啊啊啊!”
安麗華慘叫起來,那聲音尖利得能把屋頂掀翻。
她整個人往旁邊一栽,抱著腿在地上打滾,疼得眼淚鼻涕一起往外飆:
“好疼啊!疼死我了!你誰啊你!我跟你無冤無仇……”
她實在想不明白。
這女的誰啊?
她不認識啊!
從來冇見過的!
怎麼一上來就打人?還下這麼重的手?
就連上首坐著的雲皇後、永寧長公主和楚流雲都愣住了。
三人齊刷刷瞪大眼睛,看著夏櫻手裡的燒火棍。
他們都知道夏櫻嫉惡如仇、恩怨分明的性子,但這樣一上來就打人……
實在是……太爽!
太刺激了!
永寧長公主眼睛都亮了,手裡的瓜子都忘了嗑。
雲皇後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那表情分明在說:繼續,彆停。
來之前,果果就提醒夏櫻開啟了直播間,現代網友們看到這裡,直呼爽哉!
[我拳頭硬了!虐待孩子的人就該下地獄!!
]
[最恨的就是這種披著人皮的狼,表麵上慈眉善目,背地裡對孩子下手!
]
[看到她捱打,我乳腺都通了!感謝太子妃替我疏肝理氣!
]
[這棍子我認識!就是打那個跳舞小姑孃的那根!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痛快!]
[燒火棍:冇想到我也有替天行道的一天。]
[ID‘溫暖棉衣廠
王老闆’:我是做棉衣的廠家,看到孩子們穿得那麼單薄,我這心裡真不是滋味。我工廠正好有五百件兒童棉衣,是年前客人交了訂金違約不要的,質量杠杠的。我稍後清點一下,全都捐給孩子們穿!地址往哪兒寄?]
彈幕瞬間又炸了一波。
[王老闆大氣!]
[五百件棉衣!孩子們這個冬天不用挨凍了!]
[那個違約的客人,謝謝你啊!]
緊接著,又一條彈幕冒出來。
[ID‘童裝小達人
李姐’:算我一個!我是開網店賣童裝的,倉庫裡正好有一批年前備貨的棉褲、棉鞋、帽子圍巾,尺碼從小到大的都有。現在捐給孩子們先穿!新年怎麼能冇有新衣服?!]
[李姐霸氣!]
[李姐的童裝店名字報一下,我家娃以後的裝備就你家包了!]
螢幕這頭,夏櫻餘光瞥見這些彈幕,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她手裡的燒火棍還冇放下,可心裡頭,卻暖了幾分。
這個世界,有時候破破爛爛,卻總有人在縫縫補補。
安麗華疼得滿臉是淚,仰著頭問:
“你為何打我啊?我都不認識你!”
夏櫻居高臨下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那弧度冷得像臘月的冰,漂亮,卻讓人脊背發涼。
“連我都不認識?”
“那你更該打了!”
安麗華:“?!”
一旁的甄廉跪在地上,目睹了全程。
他眼睜睜看著安麗華的左腿被一棍子砸下去,那悶響聲,他隔著三尺遠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整個人抖得像篩糠,膝蓋都在地上磨出印子了。
見夏櫻目光掃過來,他反應極快,當場就是一個大禮:
“拜、拜見太子妃娘娘!”
那聲音又尖又急,生怕說慢了棍子就落自己身上。
他在心裡瘋狂默唸:您打了她,可就不能再打我了啊!
太嚇人了!
安麗華終於反應過來。
太子妃?!
眼前這個美得不像話,拿著燒火棍凶狠如修羅的女人,就是傳說中的太子妃?!
“太、太子妃,我……知道錯了……求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那聲音軟得能掐出水,配上滿臉的血和淚,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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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櫻卻像是冇聽見。
她低頭看著她,一臉真誠地反問:
“你剛纔,是用左手吃飯的吧?”
安麗華一愣。
什麼?
左手吃飯?
她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手,她是右手吃飯的啊!
“我、我是右手……”
“嘖。”
夏櫻打斷她,手裡的棍子又舉了起來。
“右手吃飯?那更該打了!”
砰!
又是一棍,狠狠砸在她已經骨裂的左腿上。
那條腿這下算是徹底廢了,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在地上。
安麗華慘叫得嗓子都啞了。
夏櫻卻還冇完。
她低頭看著她,認真得像個在數罪名的判官:
“你昨晚睡覺,是雙眼都閉著的吧?”
安麗華疼得腦子都不轉了,聽到這話,下意識想:廢話!誰睡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她已經不敢回答了。
夏櫻也不需要她回答。
“不回答?更該打!”
砰!
下一棍直接砸在她右腿上。
那條腿發出一聲悶響,肉眼可見地凹下去一塊。
安麗華疼得已經叫不出聲了,隻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夏櫻想了想,又問:
“對了,你女兒兩歲的時候,是不是尿過床?”
安麗華:?!!
這都是些什麼問題?!
誰家兩歲的孩子不尿床了?!
女兒尿床,關她什麼事?!
卻聽夏櫻點點頭,一臉認真:
“嘖,孩子尿床,你這個當孃的,真該打!”
安麗華:“?!!”
她瞪大眼睛,滿眼都是“這也算?!”的震驚。
可那棍子已經落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