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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二人能見的虛空中,一道流轉著柔和光暈的輪盤緩緩浮現,隨即開始轉動。
第一次,指標晃了晃,穩穩停住——【天生神力】。
(未來的東宮建材,或許需要提前加固一下?)
第二次,輪盤光華流轉,漸漸凝滯在——【言靈之契】。
(言出成真,萬象隨音。就是不知道鬨脾氣時說“再也不理爹爹了”,會不會真的觸髮禁言效果?)
第三次,輪盤再度悠悠旋轉,最終指向——【弈世之才】。
(佈局謀勢,落子千秋。這天賦若是用在棋局上自是妙極,隻是不知將來教他下五子棋時,會不會兩步就被看穿所有套路?)
夏櫻瞧著這三項天賦,越看越歡喜。
雖說如何分配到三個娃身上全憑天意,半點不由她做主,但開盲盒的感覺也是不錯的。
心情大好的夏櫻當即從係統商城買了了一台照片列印機和大數的相紙,當場便將方纔眾貴婦絲巾飄揚的倩影一一列印出。
非但如此,她還給每人配了雅緻的鑲邊相簿,不同尺寸的相框等等。
可把眾人稀罕壞了,捧著照片翻來覆去地看,笑聲如鈴。
夏元帝瞧見女眷們都在那頭說笑,他也冇過去打擾,而是帶著三隻白虎和熊貓湯圓去了田埂上看稻田。
果果、小鳳、楚星遙也雀躍地跟在後麵,一行人悠悠然走向山莊外的廣闊田野。
距離秋收雖還有半個多月,但眼前的景象已足夠震撼。
一望無際的稻田裡,水稻長得極好,金黃色的穗子沉甸甸的,密密地垂著,將修長的稻稈都壓彎了腰。
夏風拂過,層層稻浪起伏,沙沙作響,宛如大地上鋪開了一匹流動的金綢。
大司農屬下的幾位老農正在田裡忙活,遠遠望見聖駕,立刻激動地小跑上前行禮。
為首的老農眼眶濕潤,指著那片稻田,聲音裡滿是喜悅:
“陛下!陛下您看!老朽侍弄了一輩子莊稼,從未見過這等奇景!您瞧瞧這穗子長得多好啊!這一畝地的收成……
依老朽看,怕是抵得過往年三四畝地的啊!豐年,這是上天賜下的豐年啊!”
夏元帝負手而立,心下得意,麵上卻隻露出沉穩的笑意。
雖然夏櫻從未明言,但他早從太子處得知,這新稻種的畝產何止一千斤,老農說的三四倍,怕還是說保守了。
他就等著豐收那日,用這實實在在的滿倉金穀,讓所有人都驚掉下巴呢!
嗯,光是想想,就夠他多吃一碗飯了。
“好!好!好啊!天佑我大夏,賜此嘉禾!”
夏元帝朗聲大笑,那暢快清越的笑聲驚起了田邊草叢裡的一群麻雀,撲棱棱飛向澄澈的藍天。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托起一株稻穗,那飽滿欲裂的穀粒沉甸甸地壓在手心。
這一刻,一股滾燙的熱流撞進了他的胸膛。
他忽然想起許多年前,自己還是個孩童時,也是在這樣的秋陽下,被皇祖父牽著手,走在田埂上。
那位雄主的手掌粗糙而溫暖,指著田間彎腰勞作的農人,聲音沉穩如鐘:“孫兒,你看他們。”
“為君者,坐擁四海,統禦萬民。但你要記住,這世上最重的擔子,不是玉璽,不是兵符,而是天下人碗中的一粒飯,腹中的一分飽。”
“宮殿會舊,山河會移,但百姓求一口飽飯的心,是亙古不變的。”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夏櫻帶來的。
天命鳳女降生在大夏,這是社稷之幸,是他楚家皇室之幸,更是天下所有百姓之幸。
他看向那一張張黝黑滄桑卻難以喜色的臉,說道:
“諸位辛苦了!且再精心照料半個月,待豐收開鐮那日,朕定親自前來,與諸位一同見證這滿倉金穀入廩的盛景!”
正說著,他忽然瞧見稻田清澈的水麵下,有幾尾肥美的魚兒悠然擺尾,激起圈圈漣漪,不由得奇道:
“咦?這稻田之中,為何還有魚?”
老農一聽,頓時來了精神,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菊花:“回陛下,這是太子妃娘娘安排的妙法,叫做稻田養魚,養的就是這稻花魚!”
“在稻田裡養魚?”
夏元帝挑了挑眉,順勢在陳公公遞來的小馬紮上坐下,一副要聽故事的架勢。
“魚不會啃了稻根,壞了收成?”
老農一拍大腿,話匣子徹底開啟:“嘿!陛下,不瞞您說,老朽當初跟您想得一模一樣!當時我們可是拚了老命勸諫娘娘,說這萬萬使不得。結果娘娘也不惱,隻笑著說:‘老伯,咱們打個賭如何?’”
“哦?賭什麼?”
“娘娘說,就拿這百畝良田做試驗,一半按古法耕種,一半放進魚苗,待到秋收時,看哪邊稻子長得好。老朽當時心想,這賭必贏,便應下了!”
夏元帝聽得入神,身體微微前傾:“那結果呢?”
老農臉上露出心服口服的歎服之色:“結果這養了魚的半邊田,稻子長得比那半邊還精神!後來我們琢磨明白了,這魚在裡頭,簡直是天生的田把式!”
老農如數家珍般掰著手指頭道:“這一來,魚兒遊動,能鬆土活水,稻根長得舒坦;
二來,魚吃的是水裡的雜草和害蟲,省了咱們多少除草的功夫;
這三來嘛……”
老農笑得見牙不見眼,“魚兒的排泄之物,可是上好的肥料,直接餵了稻子,這叫……對,娘娘說這叫‘生態迴圈’!”
他最後總結道:“如今不光稻子長得旺,等到收稻時,每畝田還能多收近大幾十斤鮮肥的稻花魚哩!”
“前兩日,莊頭給我們這些老傢夥每家都分了幾條嚐鮮。拿回家或清蒸或紅燒,發現魚肉細嫩,帶著股稻花的清香,可是難得的時令珍味!”
夏元帝撫掌讚歎:“妙!實在是妙!種田養魚兩不誤!”
幾人正說得高興,不遠處稻田的水聲裡,忽然傳來一聲清脆歡騰的童音:“哈哈哈!我抓到魚啦!”
眾人聞聲望去,隻見小鳳那小子不知何時已捲起褲腿下了田,此刻正站在齊膝深的水裡,雙手高高舉起一條正在奮力擺尾的肥魚。
他這一喊,像是發起了競賽。
果果也不甘示弱,彎腰在水裡一陣摸索,隨即也興奮地大叫一聲,雙手捧起一條更大的魚:“我也抓到啦!這條更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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