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日,楚宴川每日天不亮便悄聲離府,往往要到月上中天,才帶著一身披星戴月的疲憊與肅然歸來。
夏櫻則留在府中靜心養胎,日子瞧著是閒適慵懶,實則也冇閒著。
她通過星迴等人每日傳回的訊息掌握著醫院那邊防疫進展。
她或批覆指令,或調撥物資,將後方統籌得滴水不漏。
轉眼到了八月初三,夏櫻與雲皇後、賢妃相約,一同去城外的碧水山莊小住幾日。
當初,她們的養鴨大業敲定後,她留下兩萬隻毛茸茸的鴨苗和一應裝置,便啟程去了北境,也是時候去看看鴨子長勢了。
她順手點開了休息了好些日子的直播間。
直播冇開,不是忘了,實在是冇什麼奮鬥的緊迫感。
天兒這麼熱,先前在北境又辛苦忙活了那麼久……理直氣壯地擺爛幾天,怎麼了?!
直播間剛一開啟,沉寂數日的螢幕瞬間被洶湧的彈幕淹冇:
[失蹤人口終於迴歸!櫻姐你知道這幾天我們是怎麼過的嗎!]
[奶奶,您關注的主播開播了!快來看啊!]
[櫻姐瞧著愈發……嗯,珠圓玉潤(被捂住嘴),氣色是真真好!]
夏櫻對著虛空中隻有她可見的直播螢幕,笑著揮了揮手,聲音輕快:
“大家好啊,好久不見。今天天氣不錯,我準備開上房車,帶大家去城外的莊子轉轉,來一場說走就走的夏末郊遊。”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腳步聲。
“阿櫻,我也要跟你一起出城!”
陸羽棠得了風聲,一大早便興沖沖地跑了來。
夏櫻忍不住打趣:“我的陸大小姐,你還有幾日就要出嫁了!這個節骨眼上,不該在府裡老老實實地繡嫁衣麼?”
“我?繡嫁衣?”
陸羽棠瞪大了眼睛,用一根手指頭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
“彆人不瞭解我,你還不瞭解?咱們倆可是當年雲京城雙煞,提刀上馬還行,繡花針?那東西認識我,我可不認識它!”
夏櫻聞言,伸出一根蔥白似的手指,在她麵前慢悠悠地搖了搖,臉上帶著一種“今時不同往日”的高深笑意。
“不不不,羽棠,此言差矣。昨日的我,已經配不上今日的我了。”
她語氣頗有些得意,轉身從身旁的針線籃裡,拿出了三頂小巧柔軟的純棉嬰兒帽。
陸羽棠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隻見每頂帽子上,都用細密的針腳繡著一隻憨態可掬的小動物,或打滾,或酣睡,栩栩如生,可愛極了。
她倒抽一口涼氣,指著帽子:“彆告訴我……這是你繡的?”
夏櫻昂起下巴,一臉驕傲:“昂,就是我。怎麼樣,這手藝……是不是還挺像那麼回事?”
想當初,她可是得了那麼一項“馬上繡花”的不倫不類技能。
雖然這輩子絕不會去做那種現眼包,但繡花的底子和技術卻是實打實的。
這幾日不知是不是母性提前爆發,竟破天荒地靜下心來,一針一線給肚子裡的小崽兒們繡了這三頂小帽子。
“我的老天爺!這也太可愛了吧!”
陸羽棠捧著那帽子,翻來覆去地看,眼裡滿是藏不住的喜歡。
隨即,她肩膀一垮,發出一聲誇張的歎息:“完了完了……雲京城雙煞今日正式解散。阿櫻,你徹底失去我了!”
夏櫻:“對對對,我失去的是一個煞,但獲得了一個嫂子。”
【此刻直播間彈幕已笑瘋】
[郡主:你又揹著我自己卷,太過分了!]
[郡主:說好的提刀上馬呢?你居然提起了繡花針!
]
[夏·凡爾賽·櫻:哎呀,隨手繡繡啦,也就一般般像那麼回事吧~
]
[郡主麻了,早就習慣了~
]
“永寧長公主到!”
通報聲剛落,陸羽棠渾身一僵,脫口而出:“我娘這麼快就殺過來了?!”
話音未落,隻見永寧長公主已乘著一輛在府內穿梭的高爾夫球車,駛到了近前。
她利落地下了車,可原本醞釀好的教訓女兒話語,早就煙消雲散,反而是對這高爾夫球嘖嘖驚歎。
“阿櫻,你這車子坐著穩當又輕巧,在府裡往來,真是太方便了!”
夏櫻:“正是呢,府內園子大,有了它,能省不少腳程。姑母若是喜歡,回頭我給您府上也安排一輛便是。”
永寧長公主眼睛一亮:“喜歡!喜歡得不得了!多少銀子,回頭我讓人給你送過來。”
夏櫻笑著擺擺手:“咱們什麼關係,談錢傷感情。”
與長公主合開的“悅己閣”日進鬥金,生意基本都是長公主在費心打理,可分利潤時,長公主卻堅持給了她八成。
昨天,她纔剛收到賬本和數額近百萬的銀票呢。
作為事業合作夥伴,送她一輛小車怎麼了?!
她正好新訂了一批,本就打算給皇宮、將軍府、沈府和鎮北侯府各安排上一輛。
不過是順水人情罷了。
“那就多謝阿櫻了!我可就不跟你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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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長公主聞言,也爽朗一笑,不再推辭。
反正往後都是親上加親的一家人了。
她這纔將目光落在自己女兒身上,聲音裡透著幾分哭笑不得的嚴厲。
“陸羽棠,你跑得挺快啊!”
陸羽棠“嗖”地一下躲到了夏櫻身後,隻探出半個腦袋。
夏櫻眉眼彎彎,打著圓場:“看在羽棠還有幾日就要出嫁的份兒上,您就饒她這一回,如何?
正好,稍後我要同母後、賢妃娘娘一道去莊子上,姑母不如帶上羽棠,與我們一同前往?”
“咱們開房車去,寬敞舒適。路上,您和母後,賢妃娘娘能在車裡看看風景,打牌,品茶,豈不悠閒?”
聞言,永寧長公主的眼中劃過一抹得意:“正有此意!本宮連出門的簡便行裝都帶來了。”
陸羽棠後知後覺地眨眨眼,看向自家孃親:“娘……合著您根本不是來抓我的,而是早就打算好,來加入我們的?”
永寧長公主優雅地瞥了她一眼,哼道:“不然呢?我還真指望你能在房裡,把嫁衣繡出朵花來?”
她說著,已從容落座,接過滿喜恭敬遞上的茶盞,慢條斯理地啜飲一口,才繼續道:
“再說了,你們一個個都去坐那新奇的車子遊山玩水,獨留我一人在府裡,豈不無趣?本宮也想試試,坐車的滋味啊。”
夏櫻想,她娘最近忙著籌備哥哥的婚事也累了,乾脆讓追風開車回將軍府,把沈知鳶接上,當是出去放鬆放鬆了。
沈之鳶帶來了在府裡幫忙的舅母葉舒婉。
沈雲帆憑著北境的軍功,已正式官拜夏北自治區的都護府參將,是實實在在的四品武官,前程正好。
沈家至此,已徹底從富甲一方的商賈之家,踏入了官宦門第。
葉舒婉作為沈家的主母,將來免不了要與官場上的夫人貴眷們往來交際。
夏櫻心知,帶她出來多見見世麵,融入這個圈子,既是人情,也是長遠之計,對她日後在京中立足大有裨益。
不多時,雲皇後和賢妃娘娘到了。
她們帶著楚皎皎、楚青璃,還叫上了雲家的三位舅母和雲蓁蓁。
果果拉著夏櫻的衣袖:“姐姐,我上回答應,出去玩的時候帶安王府那個小郡主,可以嗎?”
“行,那就讓逐月開車帶你去接她們。”
冇一會兒,江曼汐便帶著楚星遙到了。
看著滿院鶯聲燕語,大大小小們,夏櫻拿出一麵小旗子和一個小喇叭。
“各位親愛的團友們,咱們的‘夏日休閒旅行團’現在正式出發!”